“那个人呢?”
“他在很远的地方。”苏阮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但我会一直看着他。”
糸师冴看着苏阮,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违和感。明明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却成熟得不像话。
“你多大了?”他问。
“十四。”苏阮笑了笑,“是不是看着不像?”
是挺不像的。
但糸师冴没有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
咖啡喝完了,糸师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转型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苏阮在他身后轻声说:“你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不管你选什么位置。”
糸师冴推开门,冷风迎面扑来。他裹紧了围巾,走在被雪覆盖的街道上,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东西,似乎松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苏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称得上虔诚的迷恋。
那双桃花眼望着糸师冴离开的方向,像是要把那个人的背影刻进骨子里。
“小冴,”苏阮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当然会成为世界第一。因为有我在。”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端,日本东京。
一间昏暗的和室里,靳寒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盘未完的棋局。他的手指夹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意识正在多个身体之间切换——沈镜在公寓里准备晚饭,苏阮在咖啡馆里看着糸师冴离开的方向,而他这个本体则在日本处理赤渊组的事务。
多线操作并不费力,甚至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每个身份都有不同的方式和糸师冴产生联系——沈镜是温柔体贴的竹马,靳寒是强势危险的□□少主,苏阮是甜美无邪的天才少年。
不同的面孔,同一个灵魂。
同样的痴迷。
靳寒落下一子,黑色的棋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棋局上黑子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白子被围困在角落,进退两难。
就像糸师冴。
那个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在一张无形的网中。无论他走向哪个方向,都会落入沈镜的怀抱。
这不是阴谋,不是算计。
这是爱。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爱。
靳寒的唇角微微上扬,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棋盘的倒影。房间里没有开暖气,但他的身体里燃烧着一团火焰,一团只有靠近糸师冴才能熄灭的火焰。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的画面——糸师冴坐在他旁边,侧脸的线条被车窗外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只是看着那个人,他就感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这种生理性的冲动,这种不可遏制的占有欲,让沈镜感到既甜蜜又痛苦。他想触碰糸师冴,想拥抱他,想亲吻他的额头、眼睛、嘴唇,想把他锁在自己怀里,永远不放开。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靳少,”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您要的文件准备好了。”
靳寒收起思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淡和疏离。
“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