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放下书,表情认真起来:“你遇到那个靳寒了?”
“今天他来找我了。”
沈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小冴,赤渊组不是普通的□□组织。他们的势力渗透在日本政经两界的方方面面,靳寒虽然是少主,但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和权力远超外人想象。”
“他在接近我。”
“我知道。”沈镜站起身,走到糸师冴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我不觉得他对你有恶意。赤渊组近年来在尝试转型,投资体育产业确实可能是他们的方向之一。”
“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他?”
沈镜看着糸师冴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既是沈镜,也是靳寒。他在和自己的身份玩一个危险的游戏,而糸师冴是棋盘上唯一的棋子。
“我觉得,”沈镜缓缓开口,“你可以接受他的好意,但不要完全信任他。保持距离,利用他能给你的资源,但不要欠他人情。”
糸师冴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沈镜说这句话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一只被困住的鸟,拼命想要冲破牢笼。
不要欠他人情。
可是小冴,你从一开始就欠了我的。你欠我一条命,而这条命,我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那天晚上,糸师冴睡着后,沈镜的意识切换到了靳寒的身体。
靳寒正站在赤渊组巴塞罗那分部的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他的手里握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流动的红宝石。
他想起糸师冴在车上的表情——警惕、探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那个人正在慢慢接受他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靳寒的身体里涌起一阵奇异的兴奋。那种感觉就像是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既期待又克制,既疯狂又冷静。
“靳少,”一个手下敲门进来,“您要我们查的东西查到了。”
“说。”
“糸师冴的弟弟糸师凛,目前在日本踢球,天赋也很出众。但他和哥哥的关系……不太好。据说是糸师冴去西班牙之后,两人之间产生了矛盾,弟弟觉得哥哥抛弃了日本,背叛了他们曾经的约定。”
靳寒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弟弟啊……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小冴的弟弟,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派上用场。不是现在,而是以后。等到时机成熟时,他可以用那个弟弟来做什么——比如让小冴更加依赖自己,或者让小冴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是真正为他好的。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需要专注于眼前的棋局。
“继续派人盯着糸师冴,二十四小时保护,不许有任何闪失。”靳寒吩咐道,“另外,今天那几个动了他东西的人,处理一下。”
“处理到……什么程度?”
靳寒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让手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让他们记住,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