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做了个梦。
梦里他从他家祖传的玉佩里放出来了一只几千年的老鬼,老鬼虽然长得不吓人,但是总是笑笑笑的,笑得他脊背发凉。
阳光穿透过窗帘,室内的空气中有微小的灰尘浮动。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寝室的天花板,耳边是几个室友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想起那只叫段延年的鬼,他坐起身来紧张地左顾右盼,环顾整个寝室,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陈一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昨天那么真实的一切真的是个梦吗?
幸好只是个梦。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手伸向桌子上扣着的书。
书被他轻轻地拿起来,下面一块玉佩静静地躺着。
他眉头紧锁,拿起玉佩递到面前细细打量——整块玉翠绿通透,没有一丝杂色。
“段延年?丞相大人?鬼大哥?”他用手指在玉佩上轻轻弹了两下,对着玉佩轻声呼唤。
“有何贵干?”一双带着凉气的手搭上他的肩头,段延年从他背后环住他,把头凑到他耳朵旁,轻声说道。
说话间嘴里吐出的凉气就吹在陈一鸣的耳朵后,脖子上,吹得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张大嘴,刚想大叫一声“鬼啊”,就被段延年一把捂住口鼻。
鼻翼间是一股淡淡的冷香,手指冰凉如玉,凉得他险些打了个喷嚏。
段延年笑着说到:“别吵醒了他们。”
陈一鸣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段延年这才将他松开。
他对段延年使了个眼色,指指卫生间,示意他们两个进去说。
锁好卫生间的门,陈一鸣忍不住叹息道:“原来不是梦啊……”
段延年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依旧双目含笑的看着他,“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卫生间地方不大,又摆满了生活用品,空余的地方仅仅能容纳三个人。段延年边说话边向他靠近,逼的他一退再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
“打住!”陈一鸣阻止他前进的动作,“别往这里来了,你身上太凉了,大夏天都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段延年耸耸肩,听话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小兄弟一大早就寻找在下所为何事?”
陈一鸣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找你,我是看看你走没走。”
“这天下之大,段某又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还能去哪里呢?”段延年看着他,语气悲伤地说道。
“哪里都行!就别跟着我!”陈一鸣威胁道,“否则我就把你上交给国家!”
“何为上交国家?是要推举段某入朝为官吗?”
“你做梦!”陈一鸣冷哼一声,“上交国家就是让专业的人把你抓住然后关起来每天切片研究。你别不相信!既然我能看到你,肯定还有别人也能看到你。没准还有什么组织是专门抓鬼祛魂的,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原来如此。”段延年一恍然大悟的模样,向他行礼道,“那还要多谢小兄弟的关照了。”
然而陈一鸣心中清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什么抓鬼的组织,只是说出来威胁他而已,于是他赶紧岔开话题,问起了玉佩的事,“这玉佩上的血痕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