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忍不住小声嘟哝:“我说不让进,你不非得想进去吗。”
“你说什么?”余成才气得半死,区区一个门房而已,居然也敢不把他当回事!
等下次见到姑父,他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这个东山先生!
不就是一个辞官回乡的正四品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姑父还是正五品同知呢,也就比这东山先生低一阶而已。
况且,东山先生已经退出官场,他姑父正当壮年,还有大好前程呢!
“我再问你一遍,去不去给我通报?”
门房一脸为难:“余少爷,我家主子不见外人,您还是请回吧。”
他刚说完,就听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张伯,早啊。”
门房张伯听见声音抬头望来,见到是许秋石,忙客气地冲他打招呼:“是许郎君啊,快请进,主子等着你呢。”
“多谢张伯。”许秋石走上前,冲张伯微微颔了颔首,便径直进了岑府大门。
期间,看也没看余成才一眼,却将余成才气得脸色阴沉,火冒三丈。
他指着许秋石离开的背影,问道:“你不是说东山先生不见外人吗?为何他能进去?”
张伯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语气也冷淡了几分:“许郎君是主子的学生,不是外人,自然能进去。”
“你说什么?那小子是东山先生的学生?怎么可能?他一个没读过书的穷酸小子,凭什么能拜东山先生为师?”余成才破防了。
那日在青峰书院门口,被他瞧不起的乡下穷小子,居然转头就成了东山先生的学生。
而他,主动登门,却连东山先生的府门都进不去。
凭什么!?
他可是余家大少爷,姑父是正五品同知,凭什么那穷小子能拜东山先生为师,而他却不能?!
“余少爷还是请回吧。”张伯说完这话便不再理他,直接将府门给关上了。
余成才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这紧闭的大门是在嘲笑他。
他气得将手里的纸扇重重地扔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远处,许晚夏从暗处走出来,看着余成才气愤离开的背影,不禁冷笑。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拜东山先生为师啊,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
以为自己是余家大少爷,还有个当同知的姑父,东山先生就必须收他为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