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在退房之后,同阿礁回了先前住的那个客栈,但为着保险起见,让阿礁在客栈外不远处的一家卖热汤饮的铺子里等着她,她去客栈把两人的斗篷给拿了下来。
她裹了个银白色绣暗花镶毛领的斗篷,把风帽给戴上,又拉高了毛领,整个脸几乎掩在一片毛茸茸之下,倒也没有先前那般打眼了。
但阿礁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她笑着把阿礁的大氅递给他,那是她在宜锦县来之前给阿礁置办的:“知道你不怕冷,不过今儿下雪,雪沾在衣服上再化了不好,万一受凉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阿礁没说话,接过了那大氅,披上,低头慢吞吞的系着领间的带子。
阮明姿做了个拉上兜帽的动作,示意阿礁把大氅后的兜帽给戴上。
阿礁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看向阮明姿。
阮明姿很是坚持的回望着他。
“…”最后到底是阿礁让了步。
他不愿意为这种小事跟阮明姿闹的不愉快。
他低下头把兜帽戴上,冷隽的脸大半遮挡在厚实的兜帽之下。
阮明姿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外头大雪纷飞,阮明姿跟阿礁先前的两个马甲都有些不能用了,还好这冬日的衣裳能遮挡一二,索性就以原来面目出行。
阮明姿他们都戴着兜帽,便没有打伞,付过热汤饮的钱后,直接走入了大雪之中。
热汤饮铺子的老板娘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慨:“真是一双璧人啊。”
…
阮明姿跟阿礁冒着大雪去了先前订了棉衣的布庄。
两人甫一进门,便有机灵的伙计迎了上来。
阮明姿一见那伙计便笑了,这伙计还是上次她被人冷遇后又点的那个,也算是缘分了。
上次还有些放不太开的瑟缩,今儿一见,倒是看着比上次好了不少。
那伙计虽说看不太清阮明姿掩在兜帽中的脸,但看她这身装扮也知道非富即贵,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小姐”,陪着小心问道:“…您有什么想看的吗?”
阮明姿“唔”了一声,“我婶婶前天在你们这订了五十套棉衣,我过来看看进度,把尾款一交。”
那伙计眼前一亮,显然还记得,激动的很:“小姐的婶婶可是姓明?”
阮明姿先前那马甲留的假名便是姓明。
阮明姿点了点头,伙计更为激动了,“小姐跟我来。”
他听绣娘说了,那位姓明的大姐,是给那个满是不祥之人的小院订的棉衣。
听绣娘描述,那些个孩子也挺可怜的。
大冬天的,衣裳都没件好的。
那是个大大的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