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从小道上经过,车里的丫鬟惊呼一声:“小姐,那不是大公子吗?”
原本还在马车里坐着看账本的燕黛君“咦”了一声,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大哥不是说去帮我到铺子里查账吗?”她凑近了车窗,一手掀着车帘,就见着果然是她大哥,正在跟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说话。
她大哥眉眼缱绻,透露着一股子温柔劲。
燕黛君心里砰砰跳了跳,又仔细看了看,见那少女虽说生得不错,但显然不是阮明姿。
这两年下来,她作为她大哥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她大哥心里一直有阮明姿那个小贱人。
哪怕是定亲,都是因着家族压力不得不跟另外一户人家的小姐联姻。
结果那位小姐还未过门就英年早逝了,她大哥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她看着就来气!
眼下见她大哥终于又有了心上人,虽说看着心上人穿着也朴素,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只要不是阮明姿那小贱人就好!
燕黛君满意的落下了车帘,露出个愉悦的笑来。
羊氏的声音
阮明姿顶着这么一脸化过妆的模样,先是去了奇趣堂同梨花交代了几句,便又去了阿礁那。
阿礁开门的时候,见着门外的少女的模样,果不其然的愣了下,却也没说什么,稍稍让开了身子,示意阮明姿进院子里来。
显然是认出了阮明姿。
阮明姿倒有些惊奇,去井边打水,口中还不忘嘀咕着,“我还想着吓你一跳呢,真没劲…”
阿礁没说话,但看模样,倒是对阮明姿有些无语。
阮明姿就着打上来的井水,把脸洗了洗,阿礁默不作声的在一旁递过一方手巾。
阮明姿一边拿手巾擦着脸,一边问阿礁:“…你看我方才那副模样,是不是看着还可以?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好些了,咱们去庐阳道,你变一下装,我也变一装,这样就双重保险,双重安全了。”
阿礁没说话,但阮明姿看着他那神情,显然已经是默认了。
嗯,就当他同意了。
刚刚洗过脸,少女的脸仿佛嫩得像清晨草叶间颤巍巍的露珠般晶莹剔透,盈盈的,白净里泛着润色的光泽。
微微笑着的时候,莹润的肌肤,衬着剪水双瞳里的光彩,简直让人挪不开眼去。
阿礁便生生的硬逼着自己挪开了眼,不再去看少女。
阮明姿也习惯阿礁这副冷淡的模样,她擦完脸,顺手又把手巾给洗了洗,晾在了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我这次来也不单是让你看我的化妆技术,主要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过两天就是我姥姥的生辰了,那两日我怕会很忙,到时候可能会是曲姨来给你送饭。”她顿了顿,又道,“曲姨你还有印象吧?就是先前曾来院子里打扫过卫生的那个婶子。你到时候别把人家当成坏人了。”
阿礁没说话,阮明姿又当他默认了。
不知怎地,阿礁看着少年孤零零站在院子中间一言不发的样子,莫名又有些心疼。
他失了忆,怕是把家里所有亲人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