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伙计迟疑了下,但因着阮明姿在奇趣堂的威严甚浓,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旁。
眼下众人几乎是围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圈。
毛氏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阮安强,并其他两个交好的阮家族人,都是脸熟的面孔。
阮安强也是一副悲愤莫名的模样,仇恨的瞪着阮明姿。
阮明姿这边,只有少女一个单薄的身影在那倔强的立着,与另一旁的歇斯底里的疯癫悲愤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实在有些…可怜。
围观的人们心里又微妙的发生了一点点倾斜。
这也是阮明姿故意营造出来的,若她跟人高马大的伙计站在一处,哪怕她这边再有理,怕也会给人留下一个恃强凌弱的印象,这对于她开门做八方生意的人来说,简直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她支开了伙计,独身一人与毛氏对峙。
阮明姿抿了抿唇,带着叹息叫了一声“二婶”。
毛氏没有理会她。
阮明姿也不在乎,反正她接下来的话也不是跟毛氏说的。
她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
但眼下毛氏是鼓足了劲来使坏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搞臭她来威胁她。
“这两年你们来闹了多少次了?”阮明姿叹道,“总是觉得我发达了想来找我要钱。这样有意思吗?”
她这样一说,倒是有路人想了起来,好似确实曾有人打着奇趣堂东家亲戚的旗号来闹过几次事想要银钱,隐隐约约对此有些印象。
…难道这次也是?
毛氏的哭声为之一顿,继而她尖声反驳:“谁说我们是来要钱的?!”
她咬死了不承认,声音又尖又利,“你把玉春藏了起来,害她没了亲事,名声全毁;又害了玉冬一辈子,哪里是银钱能赔得起的!”
阮明姿挑了挑眉。
哦,看来这次毛氏是下了决心,要闹个大的啊。
这不就是没证据吗
秋日的风凉凉爽爽,卷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个巡街的衙差听得奇趣堂的伙计来找,哪里敢怠慢,忙满头大汗的跑来奇趣堂。
就见着人群之中,那位往日总是笑盈盈的阮大姑娘,站在人群围成的圈中,柳眉微蹙,单薄的身子犹如秋风中的残叶,风吹得衣摆飘飘,仿佛一阵风刮过就能把人吹走。
阮大姑娘对面,是一个头发凌乱,衣衫稍有些不整的妇人。妇人的颧骨有些高,原本是凶戾刻薄的面相,偏生这会儿又是一副悲苦癫狂之态,看着可怖之余,似是又有些可怜。
两个衙差还没挤入人群中,就听得那位阮大姑娘满是疑虑的开了口:“二婶,你一开始就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对方似是要接话,那位阮大姑娘却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少女的声音不似妇人那般凄厉,又清又脆又甜,声音不算大,却生生的盖住了妇人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