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水,看来你是真收了郑雨明的钱啊。"邓伯冷冷地说。
吹水面不改色:"邓哥,我是讲道理,跟钱没关系。"
"阿乐是龙头不假,但不能光凭他一句话就断人前程。"
"出来混的,谁不想往上爬?"
"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邓伯您说,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话音刚落,五六个人点头赞同,就连一向置身事外的串暴也笑着表示支持。
邓伯沉吟半晌,整个人重重靠在椅背上,将两百多斤的身躯完全陷入座椅中。
这个姿态再明白不过——吹水的提议确实在理,总不能单凭林怀乐一句话,就剥夺郑雨明竞选揸fit人的资格。
真要这么草率行事,传出去难免寒了兄弟们的心。
社团讲究的就是个表面功夫,人情的场面话总得做足。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也不敢做得太难看。就连辈分最高的邓伯,也不愿落人口实,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到了这把年纪,最看重的无非就是个身后名。
"阿乐。"
见邓伯这般态度,吹水乘胜追击:"要是没别的事,赶紧回去安排选举吧。早点选出新揸fit人,咱们和联胜的地盘才不至于乱套。"
这话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林怀乐此刻若是踏出茶楼大门,就必须立刻操办选举事宜,否则就是不给元老会面子。在和联胜,叔伯们的脸面可比龙头的威严更重要。
林怀乐面不改色,内心却翻江倒海。他正纠结要不要捅破郑雨明与唐永福的关系。
这些退居二线的叔伯们整天饮茶打牌,哪会费心调查郑雨明的底细?可他林怀乐心知肚明,若让郑雨明上位,等于给唐永福开了道。长此以往,和联胜怕是要改姓唐了!
想到这层,林怀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向来以社团为重,自然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但若当场揭穿,就等于向唐永福宣战——以他区区和联胜龙头的分量,拿什么跟那位斗?
目光扫过闭目养神的邓伯,林怀乐突然灵光一闪。或许。。。这事能借刀?
"吹水叔说得对,是我考虑欠周了。"
林怀乐堆起公式化的笑容,向众人拱手告辞。转身时衣角带风,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三分。
吹水得意地笑着说,事情办妥了,既赚了钱又挣了面子。
以后在这些老家伙眼里,他吹水跟邓伯、串暴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