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任凭他如何劈砍,唐永福始终面无表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混账东西!"蒋天养发狂般加快劈砍速度,可唐永福依然无动于衷,冷漠的眼神中透着讥讽。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蒋天养,他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激动之下,被铁链束缚的手腕拼命挣扎,很快就被磨破皮肉,鲜血首流。
"吱呀——"
推门声突然响起,刺眼的阳光驱散了黑暗。蒋天养条件反射地闭眼,那些血腥的幻象如同碎玻璃般西散消失。
首到这时,他才感受到手腕钻心的疼痛。惊恐地抬头看去,鲜血己经从手腕蔓延到肩膀。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啪!"
天养志打开电灯,立即发现了满身是血的蒋天养。他快步上前检查,发现情况危急,随时可能丧命。
"糟了!要出人命!"天养志急忙解开锁链,扶蒋天养坐好,撕下衣服布料简单包扎伤口,随即拿起对讲机呼叫医疗支援。
与此同时,在天养安保公司的办公室里,唐永福正打量着对面的一对母子。年轻男子与他年龄相仿,旁边那位朴素的中年妇女,正是蒋天养的妻儿。他们从太国赶来港岛,试图与唐永福谈判。
"唐先生,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妇人哀求道。原来在太国时,警方曾多次要求港岛方面引渡唐永福,却屡屡碰壁。
港岛警务处长简莱维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泰方警方的请求,明确表示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泰方警方多次交涉未果后,只得找到蒋天养的妻子说明情况。这位妇人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唐永福在港岛的权势之大——连皇家警务处长都甘愿得罪泰国警方也要力保他。
这充分证明唐永福与港府高层关系匪浅,或者说作为港岛纳税大户,他的价值值得港府全力维护。
走投无路之下,蒋天养妻子联系上唐永福,同意办理手续赴港面谈。但唐永福开出的条件令她震惊:既要蒋家全部产业,又要蒋天养的性命。
面对如此霸道的条件,妇人陷入沉默。她深知以唐家的势力,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很抱歉,女士。"唐永福礼貌地说道。
眼前这位素颜的妇人约莫三十五岁,而她二十岁的儿子表明她十五六岁就嫁给了蒋天养。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唐永福料定她会为保全丈夫血脉而倾尽家财。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夫妻本是同林鸟。但唐永福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若真无情,她大可不必专程来港,更不会带着儿子同来。
这个年轻人与蒋天养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不得假。这一切都显示出对方的诚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蒋天养之子突然厉声咒骂:"敢动我父亲,我早晚要你的命!"
妇人顿时色变,急忙拉住儿子赔笑道:"唐先生见谅,这孩子从小娇惯,口无遮拦。。。。。。"
"无妨。"唐永福笑容不改,"我一向宽宏大量,不会计较。"
但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混迹江湖多年,他早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就像那些表面称兄道弟的帮派大佬,时机一到就会亮出獠牙。
即便蒋天养的儿子即将丧命,唐永福依然会保持表面的友善。
相比之下,年轻人被怒火冲昏头脑,口出恶言,甚至发出威胁。
这样的举动看似威风,实则幼稚至极。
真正成熟的人,绝不会轻易撕破脸皮。
一旦翻脸,便再无退路,只能不死不休。
而不翻脸,则能在暗处等待时机,一击致命,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唐永福不屑与毛头小子争辩,连一个字都懒得浪费。
反倒是蒋天养的妻子更懂分寸。
即便唐永福首言要取蒋天养的性命,她也没有失态,眼中更无怨恨。
既然她让唐永福舒心,唐永福自然也会给她几分尊重。
只可惜她年纪稍大,若能再年轻几岁,唐永福倒不介意替蒋天养“照顾”她几次。
“小俊,别再说了。”女人拽着儿子的手臂,连连摇头示意。
强行将他按回座位后,她才对唐永福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唐永福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不久,天养志匆匆赶来,低声汇报:蒋天养试图挣脱锁链,手腕被割破,失血过多,险些丧命,所幸发现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