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复轰尚未完成学业,前途一片光明。若在此丧命,若将家业拱手相让,他将一无所有。
"你太糊涂了!"
"回召集三联帮众,多打点关系,请当局出面与港岛交涉。即便不成,也该带人来谈判,而非独自前来送死。"
雷公对儿子既感激又失望。感激其孝心,失望其鲁莽,用港岛的话说就是"痴线"!
"可我原以为。。。。。。"雷复轰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面色阴沉至极。
"以为什么?"雷公眉头紧锁。
雷复轰内心挣扎,难以启齿。
一旁的唐永福观察至此,终于明白其中缘由。
他轻笑道:"正常人不会独自前来,唯一解释就是你儿子以为我们在演戏。"
"毕竟雷老板年事己高,演场戏考验儿子是否孝顺、能否继承家业,倒也合理。"
"雷复轰不带人手,正是想表现对父亲的孝心。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唐永福看向雷复轰:"雷公子,我说得可对?"
被戳穿心思的雷复轰低头不语,也无心辩解。
大好年华葬送在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上,他羞愧难当。
"竟以为我在演戏?"
雷公凝视儿子许久,凄然一笑:"这就说得通了。你母亲在世时,我终日忙于工作,是你陪伴在她身边。"
"首到她离世,我才回家。"
"我知道你恨我,恨到我死你都不会落泪。"
"所以我不再奢求什么,只望我走后你能守住家业,不指望发扬光大,但求别败在你手里。"
"本想临终前再告诉你这些。"
"没想到要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
他转向唐永福:"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会转让全部财产,只求你给犬子留些生活费,日后莫要为难他。"
"放心,我会让你满意。"
"雷复轰,跪下发誓:我走后,永不!"
不让雷复轰,是为保全其性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雷公身陷囹圄,任人宰割。其子虽暂未受制,但唐永福一念之间便可掌控其生死。
港岛是天养安保的地盘,雷复轰根本无路可逃。
雷公的话让雷复轰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犹豫片刻,转身面向唐永福,双膝微屈正要下跪发誓。
就在这时,天养生一把扶住了他。
"你我年纪差不多,跪我不吉利。"唐永福淡淡道,"发个誓就行:永远不踏足港岛,不回老家,在海外定居,别来找我麻烦。这样或许能留你一命。"
雷复轰心头一震。不去港岛无所谓,但老家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能回去意味着死后都无法落叶归根。
"唐先生,能不能让我回老家?"雷复轰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