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扫过洪兴众人——这些揸Fit人没一个善茬,尤其大飞边挖鼻屎边阴笑的贱样,简首令人牙根发痒。更要命的是,对方句句诛心,一时竟难反驳。
“啧,蒋生哑火啦?”大飞转头对唐永福嚷道,“大佬,不如返归算了?人家连关公都不拜,同我们根本唔同路!”
唐永福悠然掸了掸西装。有大飞这把毒舌当枪,他乐得作壁上观。
走?当然不会。
但戏要做足。
“蒋天养。”他起身扣好袖扣,语气轻蔑,“我给面飞来太国,你却连基本功课都未做齐。三句话就被将军——”他摇头轻笑,“再练十年城府吧,洪兴龙头的位子,你未够格。”
洪兴众人齐刷刷起身。
当唐永福转身刹那,蒋天养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慢住!”
蒋天养凝视着唐永福的背影,声音低沉:"论城府口才,我或许不如你唐永福,也不及大飞和十三妹。但我对洪兴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先前我侄子那些话,不过是为我解围罢了。"
"我家中日日供奉关二爷,晨昏三炷香从未间断。"
"若有疑虑,大可随车仔前往查验。"
这番自证令蒋天养倍感屈辱。若非顾及后果,他早己命毒蛇动手。召集众人前来,本是要唐永福当众让位,若动用武力,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唐永福驻足转身,意味深长道:"能让蒋先生这般委屈求全,想必所图非小。"他施施然回到座位,"我倒要看看,蒋先生如何如愿。"
众人见状纷纷落座。表面从容,实则暗自戒备。入庄时武器尽缴,此刻若起冲突,蒋天养一枪便可掌控全局。
大飞心中焦急:"福哥为何不走?"偷瞥间,却见唐永福神色自若,不由想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古语。
飞机暗下决心:"今日定要护福哥周全。"他深知,若无唐永福提携,自己至今仍是个莽夫。正是这份知遇之恩,让他领悟到江湖不仅是打杀,更需处世智慧。
[“阿福怎么想的,刚才明明可以脱身,为什么不动?”
十三妹余光扫过唐永福,她和飞机、大飞一样,觉得该趁机离开。这里是蒋天养的地盘,他们手无寸铁,真要动起手来,蒋天养的人随时能控制全场。
到时候,作为蒋天养主要目标的唐永福,恐怕凶多吉少。
洪兴的揸fit人倒不会有危险,他们不过是来看戏的,见证蒋天养和唐永福的对决。谁输谁赢,对他们影响不大。
混江湖的,利益至上。只要不损害自身,谁当老大都无所谓。
但十三妹心里更倾向唐永福。她欣赏他的为人,从西九到红棍,再到铜锣湾扛把子,最后退居幕后,他始终如一。
这种坚持,万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