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孩子连浩龙微微颔首,即便八面鬼精湛,若对方避而不战便无利可图,月入三千万终究是痴人说梦。
"近期别去了。"连浩龙指尖轻叩桌面,"先办妥这单买卖,的事我自有安排。"
六千万的亏空暂且按下不表。只要这桩生意落定,尖沙咀三区市场尽在掌握。届时义字堆与信字堆断了财路,吞并二者组建忠义信不过探囊取物。坐拥油尖旺地盘,何愁没有生财之道?
"明白,大哥。"
连浩东掂得出轻重,爽快应承下来,转头对八面鬼咧嘴一笑:"鬼哥跟着我,包你锦衣玉食。"
"龙哥东哥稍坐,我去趟洗手间。"
八面鬼欠身离席,门外马仔如影随形。连浩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则从未信过这位高手。两人心照不宣,都在演着君臣相得的戏码。
卫生间门锁咔嗒落下。八面鬼指尖抚过耳后,缓缓揭下一层面具。镜中面容倏然变幻,露出张陌生却俊朗的脸——这才是他的真容。所谓"八面鬼"的绰号,正源于这千面郎君的本事。
"唐永福手里连栽跟头。。。"他将面具仔细收进暗袋,嘴角浮起讥诮,"凭你也配谈罩我?"
若洪兴压过忠字堆,自己怕是转眼就会变成弃子。思及此处,他利索地扯开西装,换上备好的夏威夷衫。花裤衩配人字拖,活脱脱个市井烂仔。
"兄弟借个火?"
他叼着烟晃出门外,声线己换成地道古惑腔调。马仔接过香烟怔了怔:"边个堂口的?"
"跟龙哥食饭嘅。"他摆摆手径自离开,"算啦,返去摞火机先。"
待马仔察觉有异,卫生间只剩套名贵西装。当夜连浩东掀翻赌桌,数十马仔掘地三尺,却再寻不见那个千变万化的幽灵。
宝福山骨灰龕场冷冷清清,零星几个祭拜者点缀其间。
一个相貌、西装笔挺的男人怀抱白菊,站在壁龛前低声絮语。他放下花束,轻轻擦拭龛位上那张泛灰的女人照片。
"社团大佬盯上我了,这趟跑路不知何时能回。"
"但等我再踏足港岛,一定第一时间来看你。"他目光眷恋地凝视照片,转身离去。
瞥见不远处严斌的身影,他瞳孔骤然紧缩,随即若无其事地迈步向前。
擦肩而过的瞬间,严斌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这位兄弟,什么意思?"他嗓音沙哑。
"鬼哥,耳垂下的黑痣藏不住。"严斌盯着他侧脸,"易容能改,这颗带毛的痦子可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