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尚书府到了。”
言出,楚玄澈抬了抬眼,他们已然走了半个时辰。
视线转向对面,他扭捏半天终是隔着袖子碰了碰小憩的沈姒音:
“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往进走,刚刚的酣睡让沈姒音不免打了个哈欠,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够看见几个衣着各色的人朝自己快步走来。
“微臣见过景安王。”
为首的男人优先弓了弓身子,其他人紧随其后。
楚玄澈见此,伸手扶了扶沈逵:“尚书不必客气,本王今日是来赔罪的。”
话音还未完整落下,沈逵便换了方向一把捧上沈姒音的脸,先是脑袋,再是肩头和胳膊,他颤声质问:
“音儿没事吧?受伤了没?”
后头的女眷也拥了上来,沈姒音一时没招架住,勉强用右脚靠后稳住身子。
眼看面前两人眼中布满红血丝,脸色泛黄,定是几日没吃好睡好,她不禁感慨自己先前是有多受宠爱。
“我没事,阿爹阿娘,这不是回来跟你们报喜了?”
话落,魏华沂一把拽过沈姒音的手,豆大的泪滴从眼角划下:“娘知我儿受了委屈,不满那萧氏嫁给王爷做平妻,但你也不能这般自欺,闻你擅自出府一夜未归,我和你阿爹就差连夜出去寻你了。”
“是啊,听说你为了王爷寻短见,你娘这几日连饭都吃不下。”沈逵立马接上话。
沈姒音闻言尽显愧疚,不过转瞬又多了几分尴尬,她偷偷瞄了几眼一旁的楚玄澈,压了压声线回声:“阿爹阿娘多虑了,我不是为了王爷,也没有见不得那萧氏嫁过来,更别提自寻短见了。”
此言一出,楚玄澈不自觉的偏头扫了一眼沈姒音,既不是为他,倒也算他自作多情揽罪了。
正思索着,二老识相的岔开话题:“走了一路都饿了吧,我已让下人备菜,王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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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就坐,婢女紧接着倒上了茶水,沈姒音倒是觉得新奇,后知后觉凡界的尊卑礼仪制度竟如此严格。
楚玄澈坐在身侧也不绕弯子,他先是举杯和沈逵相敬,后便直接敞开了心扉点明了此行目的:
“不管王妃是否是因我做这样的事,本王都谈不上清白。”
“先前圣上赐婚时,沈尚书满脸的担忧,却还是应允下来,将自己的心头爱嫁予本王,那时尚书便告诫过本王,日后不能亏待了王妃。”
“可如今圣上再度赐婚,明日就要娶萧氏进门为平妻,怎么说都是本王违背了约定,所以今日,本王特地来赔罪,还请尚书提个条件。”
语毕,沈逵眉峰轻敛忽而看向沈姒音,他牵起一旁魏华沂的手,两人眸光脉脉似是请求又似是要求一般:
“王爷见外了,娶萧氏为妻本就是权宜之计,圣上赐婚谁又能改变其意。”
“只是,臣年轻之时唯有华沂一人,未曾纳过妾室,音儿自幼在我们膝下生长,可谓是全府上下都惯着,宠着这一个千金。”
“她这孩子冒失,固执己见,日后还请王爷多多包容,萧氏将门出身自是学得一身武功。”
说着,沈逵抽手起身,就要朝楚玄澈下跪:“所以,老臣斗胆求王爷,莫纵人欺负音儿。”
见此一幕,楚玄澈忙忙扶住眼前人的胳膊:“尚书何至于此,本王不是不能明辨是非的人,王妃于我到底是正妻,本王定不会让她无辜遭人欺辱。”
话落,沈姒音凑上前替沈逵拭了拭泪水,她多少有些伤情,眼中也泛起泪花:“是啊阿爹,怎么说我也是王爷正妻,她一个平妻怎会欺辱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