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太大了,程安寧的头髮被风吹得糊脸,她没戴发圈,只能用手压著头髮,打破沉默,说:“那个……niclas……”
“不是工作场合可以喊我名字。”
说的也是,喊niclas太像工作状態了,好像回到会议室里,他一身低气压,不怒自威,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一堆他们应付不了的难题,工作状態的孟劭騫真的让人很有压力。
偏偏平日里又很平易近人。
恩威並施的典范。
“是不是不太礼貌……”
怎么说他都大那么多,还是甲方金主,得罪不起。
“那孟先生吧……”
“都行。”
她太客气了,无形中透著一股和他还有一层上下阶级的距离感,孟劭騫也不难为她。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抽中您,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程安寧忙不迭撇清关係。
刚刚在车里她一路都在打腹稿,怎么开口不会得罪人,还能圆满圆过去。
说话间,孟劭騫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周靳声的手机號打来的,他却直觉不是周靳声打的,这下接了电话,手机那边响起的確实不是周靳声的声音,是林柏森的。
“邵騫哥,你真把人带走了?!”
“嗯。”孟劭騫尾音上扬,“又怎么了?”
“不是,哥,別碰她!我求你!”林柏森火急火燎的,难得卑微,低声下气求人,“我真喜欢她!”
孟劭騫唇齿间碾磨林柏森最后一句话,“真喜欢?”
“真的!只要你不碰她,开什么条件都行,我都答应,我好不容易才碰上她,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这是命中注定!”
“既然命中注定,为什么你还敢忽悠她玩这种游戏,万一她抽到是別人呢,你还想来真的?”
“没有,就是开玩笑,我都想好了,抽不到就反悔,我就是嚇唬嚇唬她,不是来真的!这不是抽到你了么,我也不好……我也没想到你也玩!”
林柏森哪成能想到弄巧成拙。
偏偏杀出个孟劭騫,要不是孟劭騫,隨便换个人,他都能搞定。
孟劭騫笑了:“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別玩不起。”
隨即掛断电话。
不予理会。
程安寧右眼皮剧烈跳了几下,小心翼翼询问:“是林柏森么?”
“嗯。”孟劭騫见她一直弄头髮,说,“要不回车里说。”
车里空间太密闭了,程安寧有点小抗拒,不过外面风太大了,头髮被吹得打结,再吹下去明天肯定头疼,於是上了车。
回到车里,孟劭騫问她:“热不热?要不要开冷气?”
“不用。”晚上江边挺凉快的。
孟劭騫开了一点车窗,空气能够流通。
又是一阵沉默,程安寧绞弄手指,百般纠结,又开了口:“今晚谢谢您了。”
“您?”孟劭騫无奈一笑。
程安寧反应过来,“抱歉,说得太顺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