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面容凶神恶煞,“你他妈给我耍心眼,你等著!”
屋里,李陌收敛起嬉皮笑脸,端正严肃关心老太太的身子骨。
老太太不吃他那套,厉声质问:“谁让你借钱给的秦学!”
“这、这都是一家……”
“哪来的一家人?算哪门子一家人?姓秦的早就和蒋家更没半毛钱关係,你敢借,便自己承担烂帐的准备!”
“他还不上,不是还有秦棠么,她跟张家……”
“表舅。”秦棠站在房间门口,背著光,看不清神色,“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外婆帮我主持大局,我母亲在疗养院,精神情况一直不好,您著急要钱,我能理解,可是您也不应该要去找我母亲要钱……”
李陌想搧她的心都有了,在老太太面前装可怜博同情,“我没找你妈!”
老太太拿来拐杖拄著:“你最好是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欺横霸世,把你骨头都打烂!”
李陌斜眼瞪她,鼻孔出气。
秦棠低眉顺眼,安抚老太太別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老太太还是喜欢这个外孙女的,明確要给她做主,警告李陌:“谁欠你的钱找谁去!你敢骚扰我女儿和我外孙女,你沾不到蒋家任何一点好处!包括你家!”
李陌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片刻后,老太太要休息了,秦棠没再打扰,退出房间,李陌阴惻惻站在一旁等著,盯著她,她无所畏惧,小声说:“需要我帮您报警么?”
“死丫头片子,挺能装啊。”
“是外婆心疼我。”她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好说话,也许是年纪大,隔代亲,以前对母亲其实完全不是现在的態度。
“少给我装,我告诉你,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你惹了我,等死吧!”
秦棠迎上他毒辣的目光:“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也不会好到哪里。我怎么说都算是张家人,我腹中有张家的骨肉,你敢动试试。”
如秦棠所料,李陌果然有所迟疑,却不是很相信,“你骗谁啊!”
“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能勾搭上张贺年?”秦棠扬起下巴,脊背挺得很直,“我未婚夫回来要是知道我有什么闪失,他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陌和张贺年虽然没有过交集,倒是从陈湛那了解不少张贺年和秦棠的事,也知道张贺年和陈湛之间不合,他又是给陈湛办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等到他回来。”
李陌撂下狠话离开。
秦棠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哪里蹊蹺,手机声將她唤回现实,屏幕跳动熟悉的號码,是张贺年打来的。
她找个角落接了电话,声音微哑,故作没事人似得口吻,“贺年哥哥?”
“醒这么早?”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棠紧绷的情绪鬆了些,身体挨著墙,用力『嗯了一声,“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也想听你的声音。”
“不舒服么,声音有点不对劲。”张贺年敏锐,一听就听出来。
秦棠安静几秒,调整呼吸,“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