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在口中的牙刷梗被咬出声音。
这力度……
活像是在泄愤一般。
把牙刷当成路北辰在咬。
虽然也不知道季司早是准备对准人哪里咬下去……
只是记忆回笼,耳根处泛起的淡淡的红色,以及突然想起的简夏曾经担忧过的话语。
惹得人洗漱完毕后,拉开房间门就朝着楼下走去。
简夏昨天还无知无觉地给人说着自己隐隐的担忧。
说怕季司早一个人掉进豺狼虎穴之中啦,被那个什么控股战队的资本家吃干抹净、消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啦。
还说什么选手签的都是卖身契啦、黑心资本家根本不把选手当人、那些个豪门战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啦等等等等。
当时的季司早没有思考那么多。
还下意识的在心底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说自己现在所在的战队、包括战队里的人,都跟他之前的、和传言里的那些战队都不一样。
这里很好。
哪想到这才一夜刚过去。
简夏说者无心、却反倒是一语成谶了。
季司早慢悠悠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踱步。
一边走一边捂着后腰暗自磨牙。
路北辰这个狗东西。
他现在这个模样,怎么就不算另一种被控股战队的黑心资本家给吃干抹净了呢!
真真是被消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吃人不吐骨头!
彻底的、完全掉进了豺狼虎穴之中!!
而且还签了一份卖身契!!!
真的是!太过分——!
……啦。
季司早刚从拐角处转身,在心底里正责骂着人,思维刚开始发散到一半——
待看到那人的背影后,突然莫名卡了个壳。
视线之内、空空荡荡的大厅的尽头,厨房内亮起着昏黄的光线。
温暖又明亮的灯光洒落在那个人正在忙碌的人的身上。
端得是一副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的模样。
正低着头、围绕在灶台旁边,认真地在研究着什么。
季司早扫了两眼,责骂人的话哽在喉中。
慢悠悠地走进、上前。
灶台上微弱的小火颤巍巍的、似烛光一般。
圆润的白瓷盅上、不断地向上蒸腾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