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芹为此哭得肝肠寸断,夏嬷嬷更是为女儿说情,吐露女儿对他的忠心和呵护……萧宗林想到往日的种种,这才暂没强行把红芹撵走。
但却有个条件,想要红芹继续留在清凉居也行,但毕竟事情是因她多嘴而起,日后得降为二等侍婢,无需侍奉在屋内。
徐氏虽知儿子是想趁机提拔他自己的人,但一来顾虑到他身子尚未痊愈,二来也不愿母子两个一直为这件事僵持。何况,他也愿退一步,只要红芹还被留在这儿,日后再升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这件小事上让步,之后的大事上她才好多争一步。
于是也就由他去了。
红芹被换了下来,如今侍奉在萧宗林身边的一等女使是萧宗林自己的人,叫云间。
屋外丫头送信进来,也是云间转身进屋告知的萧宗林:“公子,四房郎主叫您过去一趟。”
叔父差人来叫,萧宗林自然激动。
“你亲去告诉四叔的人,说我这就去。”
便是叔父不差人来唤,他也是要寻个时间亲自登门拜访的。
不只是为见锦妹,也因这段时间给叔父添了麻烦,他总得备些厚礼登门致谢。
谢礼萧宗林一早便备好,叔父那儿什么好东西都有,什么都不缺,估计他送什么他都不会稀罕。
但不管怎样,身为小辈,又是获益者,他必须拿出态度来。不能因为别人不需要,当真空手而去。
叔父差人来叫,萧宗林不敢有片刻怠慢,立刻简单收拾一番便往萧桓书房去了。
萧家是勋爵人家,先祖跟随太祖皇帝马背上打的江山。到萧桓父辈,也就是如今的老国公萧见山,仍不减先祖当年风采,身为武将,屡立战功。
但到了萧桓这一辈,兄弟四个中,也就只萧桓一个继承了祖志。
剩余三人,除了世子萧植凭世袭的身份于朝中谋得一职务外,另两房都无公务在身。
而若论职权,兄弟四人中,乃最小的萧桓最为得权得势。
再到下一辈,到萧宗林这一辈上,更是都走了读书考功名的路子。
萧宗林今秋才中的举人,打算来年春天趁胜追击,下场继续考。
萧宗林自幼便埋首于书本之中,虽身为公爵之后,骑马射箭、举刀弄枪都不在话下,但这些都是花拳绣腿。
和真正去战场厮杀过的萧桓比,他立刻显得十分孱弱。
尤其刚生了场大病,才大病初愈,身上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病态。
“叔父。”他先喊了一声。
一场大病下来,他清瘦许多,从前的衣裳穿在身上渐不合身,略显得宽大。
但整个人气色比起几日前来,又好了许多。
此刻,他恭恭敬敬站萧桓跟前,拱着手请安。
“侄儿见过叔父。”他请安。
萧桓没起,仍坐着没动,只是略一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后,准了他坐下说话:“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