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吼声在大堂内回荡。
田丰叹息道:“甄家粮草被劫,邺城存粮不足两月,如何能撑到曹操退兵之时?”
“主公!”
大将文丑挺身而出,愤然道:“与其坐等粮尽,不如让末将率军南下,与曹操决一死战,尚有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
张郃立即劝道:“主公,贸然决战只会自取。
不如放弃邺城,退守幽州。”
"放弃邺城!"
这三个字如刀割般刺痛袁尚,他怒视张郃。
“荒谬!”
文丑怒目圆睁:“邺城乃西州命脉,若拱手让给曹操,主公威望尽失,西州必将分崩离析!”
张郃眉头紧锁:“可若不——”
“张郃!”
袁尚厉声打断:“若非你失守甄家粮草,邺城何至于此!如今竟敢劝我弃城而逃,你究竟是何居心!”
这位新主怒火攻心,竟质疑起张郃的忠诚。
张郃脸色骤变,单膝跪地:“末将确有失职之罪,但对袁家忠心耿耿,请主公明鉴!”
袁尚见张郃跪地请罪,怒气稍缓。
他挥手喝道:“邺城绝不可弃!谁再敢动摇军心,严惩不贷!”
张郃暗自松了口气,默默退下。
“主公,邺城固然重要,但粮草短缺确是事实,守城实在艰难。。。。”
田丰委婉暗示,弃城方为上策。
袁尚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这时。
审配眼中精光一闪:“主公勿忧!属下想到一支兵马,或可解邺城之危。”
“快说!”
袁尚精神一振。
审配指向西方:“黑山军张燕拥兵十万盘踞太行,若能请其来援,必可解困!”
“张燕?”
袁尚眼前一亮。
田丰却忧心道:“先主曾与黑山军交战,与张燕结怨颇深,他岂会来援?”
“张燕所求不过割据一方。
若曹操一统河北,岂会容他?只要派能言善辩之士说明利害,他必知唇亡齿寒之理!”
审配信心十足。
田丰若有所思:“正南言之有理,或可一试。”
袁尚喜道:“何人愿往太行山说降张燕?”
众谋士皆低头不语,连献计的审配也默不作声。
这送命的差事,无人敢应。
“既无人愿往,老朽愿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