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掉脑袋的活,庄延亭倒是仗义。
沈均摇头:“不用了。”
“拔刀要快,这事我清楚。你力气不够,我来。”
“世子……”
庄延亭不赞成地看向他。沈均不再言语,太医的话堵着说不出来,只好道:“那世子听下官的指挥。”
沈均将手放在匕首柄上。
“一,二,拔!”
血液不可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到沈均的下巴上。他只觉得这血好烫,烫得他快被灼伤。庄延亭眼疾手快地撒了一包药粉上去,止血带刷刷刷地往上缠。白色的布条顷刻间被血迹洇染,之后的事,沈均却再也看不真切。
他的眼前渐渐陷入漆黑。
“世子!”
作者有话说:
君夺臣妻其实还没开始写
俩人都活得好好的!
我发现我陷入了一个误区
为了写醋疯狂写饺子。。。我醋呢?
第20章转醒
谢际为再睁眼,是不太熟悉的床幔。
胸口的伤疼得要命,从后心捅到前心,平卧都不行。他侧身躺在一个人的怀中,那人靠在床头,不算沉地睡着,双臂搂着他,不让他翻过身去。
这人身上的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旧衣上麒麟纹饰比昏睡前那身大红婚袍上的鸾鸟纹看得顺眼许多。谢际为枕在他腿上,细细嗅着这一刻安详,身上的痛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天子略一睁眼,刚喘了口气,周围侍候的内侍太医察觉到气息有异,立刻一窝蜂地涌了上来。端水的端水,拿药的拿药。魏大伴原本在脚踏边跪着,此刻无声地诶呦一句,眼里不知道闪过是真情是假意的泪花,接过药就想往前,却被天子一个眼神止住动作。
他本来想伸手回抱,可惜肩膀被沈均搂着,又因有伤,抬臂很困难。天子犹豫了一瞬,实在不想动作太大,又将手臂放回原处,眼神淡漠地看着面前众人,比了个口型:
闭,嘴。
一众人登时停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天子满意地又将头往沈均怀中凑了凑,让他周身的气息将自己团团围住。沈均的手很暖和,放在谢际为肩头,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如同幼年时从未得到的来自母亲的摇篮曲,给予天子无穷无尽的满足。
心脏处很痛,但心很快活。
谢际为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遇刺遇得,未免也太值了点。若是来一波刺客便能让霜霜如此心疼,倒不如自己豢养一堆,没事时就受点伤,反正死不了,权当消遣。
唉,也不行。次数一多,霜霜那么聪明,总能看出来。况且,谢际为也不愿意看他一日日地皱眉苦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