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奶奶和我奶奶太像了,幼时处境与我幼时处境,大差不差…我以仇恨做催化剂,再打出一手感情牌,让她留在了墓里,困住恶灵的残骸,不让温迹找到…客观来讲,或者说从她的角度来讲,我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毕竟…我阿婆离开的时候,那么多的墓怨,那么多的墓,我都找不到她。”
“……”李淼沉默着。
“我的好徒儿,你是个聪明人,白费功夫,把一生的光阴,把千年的光阴搭在不相干不讨好的事情上…”他最后用着嘲讽的语气笑了笑:“像我,竹篮打水一场空。”
“希望我能有来世,能够翱翔于天际,至少不受限于仇恨,去见想见的人,过想过的日子。”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
此刻顾涯也登上了山顶,他眼神坚定,没有任何一丝胆怯。
李淼望着曾颂,重重磕了一个头,随后决绝地转身离去。
“你坐在阵法的对角线一侧,我坐在另一侧。”
“置换命格只需要他最贴身的那个东西,所以寒梅扇,耳坠,以及他的器灵宝叔本体的那柄剑…,就已足矣。”
那柄剑是从温迹的住处翻出来的,而温迹的住处是曾经乔东东从宝叔嘴里套出来的。
顾涯点点头,坐在另一侧。
曾颂也不再说其他什么,二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快速地画了符,闭上眼,双掌飞速结印。
睁开眼,双瞳缓缓泛金,符纸翻飞,稳稳贴在恶灵牌上。
“破!”
霎时间顾涯和他身上出现两道金光,此外还有一道纯黑雾气围绕在那些物件上。
“心诚则灵,期间不准有任何动摇。”
曾颂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涯待在金光里,却不知隔了多久才听见。
这个过程极其难熬,他的天赋,他的能力,他的能量,一点一点地慢慢传送,整个人身上撕裂地疼,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每一秒都很难捱…大脑似乎在叫嚣着放弃。
可是…
他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命格是温迹的,他根本就舍不得放弃。
哪怕是剥了皮,抽了筋,去了魂,那也都得忍下来…
偶像剧里总会出现一句话。
“别担心,你与我同在。”
此刻脑海里再也没有了其他杂念,被这一句话满满覆盖,逐渐由自己的声音,转换成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
“别担心,你与我同在…”
三道由能量组成的光束持续了数十小时,此刻的顾涯已然心力憔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被掏空,一开始是一点,到后面感觉剩了一半,而到如今,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