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安静过后,他抬起眼,眼神里满是坚定:“天涯兄,不瞒你说,我对你颇具好感。”
“希望你不要有事瞒着我,世仇家恨我不便过问,但是你假死此事必有隐情…你找我是因为什么?”
顾涯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无语凝噎,最后顿了顿,说道:“我并没有骗你。”
“只有更加盘根错节的事实在其中罢了。”
他摊起双手,表情坦荡:“我知道的很多,我不知道的也很多,但是…”他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我需要知道更多。”
“我知道你是五大氏族颜家的嫡次子,有你在,我便能够理清那些盘根错节。”他直接点破了自己所知的,关于颜酌的东西。
颜酌丝毫不惊讶于这些,这些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出身上沾了点彩头,即便被知道了也无所谓。
最惊愕的还是来自于顾天涯的重生。
他只是淡淡点点头,甚至还带了点笑意:“如果我这个嫡次子的身份能够帮到你的话,那倒也不失所用了。”
顾涯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谢谢你。”
“等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颜酌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似乎忽然起了兴趣,端坐起来,浅笑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你猜猜你像谁?”
“白丁纨绔。”
“顾老四。”
原来当自己真正地,坦然地说出自己千年前的身份,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温迹的话,似乎又萦绕在耳边。
“不像壳子。”
那是因为真的不是壳子。
“?”颜酌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能够说得出来:“你…你怎么知道呀?”
顾涯只是笑了笑:“唉,我就是一无名小卒。”
“自幼时起,长辈们为了夸我,就使尽浑身解数,把我往顾家贴呢。”
“五大世家,我是沾了光了。”
“其实是他顾老四沾了光。”颜酌挑了挑眉,微微撇了撇嘴,倒了杯茶。
“他这人和你一样,城府埋的深,但是确实是个无赖。”
他喝了一口温茶,慢慢叙述。
“我幼时同他一般年纪时,就同他二哥一同妄图拜师于卢风清门下,屡屡被拒,我气不过,蹲在颜府大门哭。”
“这时候倒是也巧,顾相就带着他最小的孩子,也就是顾老四,驾着马车从旁路过,见我哭得这么伤心,或许是从他二哥那里听到了什么,他停下了马车。”
“二话不说就将怀里的点心抛给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颜酌微微笑了笑。
……
“国师都说了不收徒了,你和我二哥怎么一样犟呢。”顾涯笑了笑。
“来吧,吃点甜的,吃点甜的,你就可以忘了这回事了,忘了这回事,也再别白费功夫去卢府了。”
颜酌摇了摇头:“当时的我,听到这话满腔的怒气,不碍于顾相的面子,咬牙收下了点心,转头又将点心送给了自己的仆役。”
“结果这人欠打的很,我依旧坚持不懈去卢府,他就每天都过来送点心,似乎是为了挑衅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