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指责,也没有不解,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年轻的,比他们要小得多的青年。
这样反而让这群人感到有些不适,悄悄坐直了身。
顾涯倚着门框,嘱咐着郑豪:“还劳烦郑叔您多加看护。”
“好…天涯啊,叔几个给你赔不是了啊!”郑豪面上的愧色愈发深浓。
“没事。”顾涯礼貌地摆手,指着之前那个笑嘻嘻的人:“这位叔说的对。”
“都往工钱里扣。”顾涯耸了耸肩:“先享福后做工,一样的。”
他说完便离开了,也没多停留。
郑豪指着之前那个笑嘻嘻的人:“王二筒!你刚刚怎么说话的你?”
王二筒嘟囔着:“那东家不也没说什么吗。”
郑豪使劲拍着自己的脸,恨铁不成钢:“人家给咱留着面子呢!”
王二筒不情不愿地摆了摆手,低着头,神色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
“弟兄们,咱们流浪了这么久,一时间的享福东家也理解!”郑豪一字一句说着。
他神色忧虑:“不要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啊…以后咱们还是把握这点分寸的好,赶紧去收拾收拾自己吧,这可不是建议呀,是命令!”
其他人面面相觑,左看看右看看,随后应了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顾涯出了门,发现长明在院门口等着他。
“我请了厨子,药熬好了,也快用午膳了,结果你却跑了!”长明皱着眉,随后望了一眼顾涯身后的院子:“那儿有事儿啊?”
“他们找你拨银子了?”顾涯看着长明。
长明一时间顿住了,有些紧张:“他们找到我说饿了很长时间,希望能拨点银子,我看他们是你带回来的人,就在给药钱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顾涯,低下头,有些懊悔:“是我擅作主张了。”
顾涯点了点头:“没事,你的做法没有问题。”
这里其实默许了一些东西,比如说自己私自拿了银两给他们,并且还擅自掏钱请了厨子,可是顾涯却并没有说自己掏银子这件事情不行。
对于私自拿银两给流民这件事,虽然当时自己确实有过挣扎……但毕竟自己曾经也是流民。
长明看了顾涯一眼,心下有些窃喜。
这代表顾涯愿意相信自己!
“把他们要走的那部分银子平均分成与他们人数相同的份数,以后他们来要银子都这样。”顾涯交代着,长腿一迈往前走:“以后钱归你管。”
长明眼睛一亮。
顾涯用下巴往前一点:“别愣着了,吃饭去。”
虽然敲打了那群流民,即便他们已经有了吃食,但还是派人为他们送去了午膳。
关延吃饭吧唧着嘴,不解地问道:“顾哥,你要这些人干嘛呀?”
长明拿筷子轻敲他的头:“嘴里嚼着东西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