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迹将头倚向窗外,那一瞬间茶馆外突然爆发出了极大的群众呼喊声。
没错,是他不避讳自己身份的结果。
“我听取你的意见,但这只是一面之词罢了。”温迹笑看着脸部僵硬的店家。
“可以请我的百姓来茶馆坐坐吗?”温迹看着他。
店家犹豫地攥着袖子,迟迟不开口。
温迹面无表情拿出巡检牌,突然倾身靠近这名店家,朗声说道:“我是天子亲封的监察御史,是天子的耳目,见我如皇令。”
他的语调平直的像一条线:“你现在愿意吗?”
群众们的呼声更是翻了一倍的响亮。
店家连忙跪下:“我愿意,我愿意!”
温迹将一众百姓招呼入店,百姓们见到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近乎落泪:“大人!大人啊…可算把您盼来了!”
“不急,我们慢慢来。”温迹伸手将他扶起。
有群众迫不及待说:“我们要检举州府秦贵!”那是一名书生,在说完这句话后,又连忙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民众,有些着急地比划道:“我们都有此意愿!”
随后那名书生又气愤地看向店家:“走狗!臭鱼烂虾!”
一时间众怒又被激起,推推搡搡地要上前去讨伐店家。
“各位稍安勿躁。”
温迹的声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平静无波无澜,但听过的人不自觉的会追随他。
他先是看着店家,平静询问:“你扯谎了?”
店家犹豫着。
“如果不说,在证据充分之时,我便亲自处置你。”
店家连忙大哭跪下,满面惊恐:“我扯谎了,我扯谎了!我后悔了…这都是州府逼的啊!我受了州府的赏银,说什么都是他安排的!”
温迹没再给他多余的眼神,他面向百姓,语气谦和:“我带了纸笔,我要各位和皇上说说心里话。”
“将你们要检举的内容写下,不识字的到我这里来,我亲自写,在书信下写上自己的名姓。”
温迹抬眼,一众百姓炽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开始吧。”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前前后后有五十多份检举书信垒在桌旁。
是无可计算的重量。
老者佝偻着腰,书生扶着他,那名老者面黄肌瘦,皮包着骨,眼眶深深凹了下去,但他的眼神依旧真切:“朝廷不管!上天也不管!我原以为,骊州就此被淡忘了…”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皆泣不成声。
温迹刚整理好那些检举书,静静地听着老者的话,他对着百姓们深鞠一躬:“我相信你们。”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朝廷也相信你们。”
“静候结果,我会尽力为之,惩治贪服。”
随后,他转身望向店家,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请问这位店家…”
那位店家浑身猛地一颤,如听到恶鬼召唤般,迟迟不肯回头,只敢缓慢应道:“大…大人有何吩咐?”
“下午带我去你们骊州的官员办事处啊。”温迹笑着。
“麻烦你了。”
他怎么敢…在那里是一定会碰到秦贵的…
温迹微弯着的笑眼,此时却像无形的刀子,民众们责备的目光又像无数根细针向自己渣来。
店家咬着牙,只能应了下来。
在最后在离开之时,温迹用符咒联络了顾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