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今日是替师父办公,我叫蒋轩昂,是左都御史的门生幕僚。”他说着将代行职责的文书一并掏了出来给温迹看。
“人如其名,气宇轩昂。”他先是笑着夸了句,然后又躬身道谢:“温迹谨遵教诲。”
“往后多多指教,我必恪守职责,尽力为之。”
他起了身,腰间银质的巡检牌在闪耀着光芒。
蒋轩昂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也没细听他话里别的意味,而是连忙上前扶起他:“我哪敢受呀!我是替师父办公,一官半职都算不上!”
温迹也祝福他:“你也很好,终有出头之日的。”
蒋轩昂对这位状元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那就借大人吉言啦!”他笑着行礼。
温迹没再说话,转过身,假装没看见堂内无数个探出来偷偷观察的脑袋,摆摆手离开了。
“唉…怎么师父偏偏今日告假呢?这多不合礼数,都要觉得在轻视人家了。”蒋轩昂叹气。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正是老派朝臣,同时也是顾添的半个老师,但揭榜后,众望所归的状元成了别人,王正心里颇为震惊,当即就要求重验查卷。
他自己一字一句看,看了一天一夜,却发现并无问题,卷是上等,答得也极其出色。
朝中有许多疑惑的声音,皇上有意偏袒顾家,将作为榜眼的顾添调去了翰林院,将身为状元的温迹派去当监察御史。
老头心里又觉得别扭,年纪大了,又倔又听不进理,免不了心有不满,像个孩童一般,便告了假。
堂内的人将刚刚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对这位状元的印象又多了几分鲜亮的色彩。
不自恃高傲,谦卑有礼,行言和善,仪表堂堂,简直是礼貌优秀人才的代名词。
“多好一人啊,单纯又和善,回头得和师父说说。”蒋轩昂道。
温迹知道,凭语言,自己的路已经铺的差不多了。
该行动起来了。
他回到了自己租赁的宅子,宝叔和王亮正在闲聊。
“宝叔,朝中划的那几个地方给我看看。”
王亮明白他们要谈事,便先行回了房中。
宝叔闻声,连忙进屋拿了一张纸。
“灾荒地:秦封国内镜洲洪灾,昊都连日干旱,饥荒略严重。”
“楚封国大凌山内,匪情严重……”
“都是灾情之地,贪腐之地呢?”温迹不动声色地问道。
宝叔挠了挠头:“没给写呀,咱也不知道。”
温迹眼神暗了暗。
“帮我把房中的符纸取来。”
宝书应好,然后去了温迹房中,将一个包袱拿了过来,里面包着的几十张已经画好的符咒还有一把尖锐的小刀。
温迹打开包袱,将包袱里的一张符纸展开,用小刀将手指划开,血滴入符咒,泛起金光。
彼时的顾涯正带着一群人,轰轰烈烈地,不知在做着什么,像是连日奔波,有些疲劳,但眼神中迸发出的是动人的光彩。
他刚想说些什么,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袖中的符纸在发光,他心领神会,避开了别人,远离了喧闹。
“喂…”顾涯挑着眉:“哟,状元…不!现在是监察御史大人,您终于舍得放下身段给我打个电话了?”
宝叔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