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心情可能本就不怎么好,不依不饶的,态度极其恶劣,来回打量着王亮破旧的着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康王朝如此颓败呢。”
这人在态度恶劣的同时也不忘来回卖弄学识。
顾涯挑着嘴角冷笑,故意提高音量:“他又不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少上升高度。”
那人心情看上去甚是糟糕,本想着骂回去,看到顾涯的打扮,猜出了他大概的身份,又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冷哼一声坐下了。
周围变得很安静,众人的目光齐齐投来。
王亮有些坐立不安,而那个大汉已经重新坐下,一副不屑置辩的模样,自顾自喝着酒。
温迹垂眸看着手里握着的茶杯,茶水映着桌上的飘曳烛焰的火光,盛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突然开口:“国师见到此等世道,应当感到悲凉才是。”
那人闻言,猛地拍桌暴怒站起身:“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国师创下太平盛世,岂容你…”
“凡我朝路,必无饥贫。”
温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似乎未注意到全部齐刷刷向这里投来的目光。
“这是国师许下对康朝的美好愿景,他从未说过,当今已是太平盛世。”
“居安思危,若世中全都是如你这般的人,国师在世,怕是也会恐惧康朝的前路。”
那人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店小二押下,只得愤恨地离开了。
顾涯和温迹无视了满屋子的注视,来到了王亮身前。
王亮看着他们,眼含热泪,匆匆行礼:“今日之事感谢二位,窘迫之态,属实见笑!”
“先坐下吧。”顾涯指了指他们那桌。
三人坐下之后,王亮忧心忡忡地看向温迹:“这位兄友,刚刚那番话实在是危险!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
他这话说完,顾涯也皱着眉转过头去看着温迹。
“不会的。”温迹道。
“相反,这话,说不定在日后会成为我的美誉呢,别担心”温迹笑着安慰着王亮。
王亮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只是这安慰的话,听上去实在是莫名其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顾涯眼神锐利,闻言偏头看温迹。
他直觉温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可一时间也想不通他这话的意义。
毕竟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良的人。
这人刚刚应对那个大汉的话,仔细想想也是奇怪。
他读过《卢师论》吗?怎么知道卢风清说过的话?
顾涯问王亮:“敢问兄友之名?”
王亮作揖:“在下姓王,单名一个亮字。”
温迹点着头:“那定是有明亮前途的人了。”
作为观摩过他的一生的人,听到这话不免伤怀。
只希望在墓幻之中,他们真的能够找到化解他怨念的方法。
但是,顾涯从进入这个墓时,就带着个疑问。
就是墓怨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