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整神秘这套,难不成真惹着帮派的人了!”顾涯小声感叹,走近了黑车,然后毫不畏惧直接上手敲了敲车后座那半开不开的窗户。
车里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
后座的人见他来了,也并没有把窗户打开,而是温声问好:“久仰大名,顾大通墓官。”
其实有很多的人都这么称呼自己,但顾涯听到这个缓轻的声音这么喊自己,第一反应不是厚脸皮的接受,而是有些不适从。
有种长辈在夸自己的感觉。
他懒得去深想这种奇异的感觉,可内心不禁疑惑。
大肚便便,五大三粗的暴发户变态帮派老大的声音真的是像这样的吗?
他面上保持着三分礼貌的微笑:“这位开发商先生,您好。”透过那条窗缝,他看到了那白皙的下颌,只一眼,他就确定,这人和什么帮派暴发户不一样。
或者说,根本不是。
“您好…”他回应。
“想必顾大通墓官已经算过卦了吧?会难办吗?”后座的那个人温声问道。
顾涯笑了笑:“卦象平稳,无凶无吉,开发商先生,劳您挂心了。”
前排开车的人倏然回头,眼神中带着惊疑。
后座的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试探,只轻轻笑了笑:“顾先生不必怀疑,早年家父也是东街那儿的通墓官,继承了点皮毛功夫,这块地是家父指名要的,按照他的意思,我得亲自下去看看。”
顾涯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先生言重,这是哪儿的话,我没有怀疑。”
“温牧,这是家父名,也许你听过的。”那人不再侧着脸,将脸转过,一双含着温情的眼睛正视着顾涯。
那眼尾微微上挑,盛满了温情。
顾涯看到,他的左耳上挂着一只白玉孔雀羽耳坠。
这开发商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乐意让他们去查验身份的意思,那就不必再多废话了。
顾涯半仰起头,插着兜,散漫笑道:“原来如此,那好,聪明人不说废话。”
“此卦大凶,我不可能带着天涯堂的人去冒险,请开发商另择其人吧。”顾涯直截了当道。
那人也不急着劝,语气依旧温和。
“是顾虑人和吗?请放心,我不会把心思用到你们身上,而且…”
“报酬还没定呢。”
那人垂眼笑着,从车座一侧拿出了一把画着寒梅,带着白色扇穗的折扇轻轻把玩着:“如果我说,此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顾涯眯了眯眼,并没有回答。
“你在找穗石是吗?我有。”这位开发商先生在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中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顾涯瞳孔微缩,呼吸不由得稍放急促。
穗石!?
他从去年年初就开始寻找的东西,可是几经周折,一点消息也没有。
难道…这个人早有打算。
不对,此刻他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