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妖界入口的开启原因,仅仅是把魂魄带回人间。这真是草率的理由,而且七浮怎么也没有想到,开启入口的会是雨麦。
“哼!真是自私!”秋晗子在一旁冷冷道,“就因为这个理由,我的师父,你最爱的主人,你当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
“那又能怎样?如果妹妹大人变成了孤魂野鬼,主人他更不会安心的。”雨麦平静地反驳道,“而且,我想那些人还有那些妖,一定也不会允许那样强大的主人好好活在这个世间?”
秋晗子怔了怔,咬牙切齿地说道:“话是说得不假,可是你难道不知道重来一次是有多艰难吗?师父的程度,七浮又怎能达到?!”
“即便如此,无沉也没有必要非得活成主人那样。”雨麦凝眸道,“不光是你们,在这件事上,我也是错了的。的确,你说得很对,无沉永远也无法变成主人那样,既然如此,我们又何苦从一开始就把无沉当作从前的主人看待?”
她这一番话,让七浮感到非常意外,同时也戳到了他的心里。他的确一点也不想活在浮君的光环之下,或者说他根本不想以浮君的转世这种身份过日子。
祁环居的道友与师长,一般来说都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只是谁都没有点破罢了。眼下当着秋晗子的面,雨麦将他不敢说的全都说了,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承认机会。
秋晗子似乎是被气乐了:“妖王们正在筹划着下一次的入侵计划,这个时候你却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雨麦轻轻地道:“如此,若依照三长老的话,现在我应该跟你说些什么呢?”
一时间秋晗子没了后文。
“容我插句嘴。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身份,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些事我现在都是很清楚的。”七浮起身道,“自然,我的确是不可能让实力恢复到从前那样,毕竟我的身体就不允许我使用高阶符术。但是谁又说领导好一个组织或是一个帮派,必须要靠武力呢?实力这种东西,也不过是一种服众的基础罢了。”
莫迹恺摆摆手终结了话题:“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等离开这狗不拉屎的地方以后再说。”
“可能暂时还不能离开。”想起风见月还以猫形被困在宗家,七浮摇头道,“风见月还在宗家,若是她遇难,五长老会杀了我的。”
秋晗子记得风见月与剑谙是被一起押入锁鹤阁,闻言不由得有些着急:“既然风见月在宗家,那小谙呢?”
无人回她。
吕重青随口道:“锁鹤阁里这么多妖怪,关进去这么久,被吃了也说不定?”
他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一道星束打在他面前,秋晗子握紧折扇,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后,莫迹恺喝了口自己的烈酒,凉凉地道:“兄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剑谙是冷美人的宝贝徒弟,亲传的那种,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死的炮灰。”
捏了捏雨麦的猫耳,七浮轻叹道:“其实我也很在意师兄的生死,只是不知他被关押在了何处。锁鹤阁关押犯错弟子的地儿,你晓得么?”
雨麦不言,只是将手伸进他的衣服中。七浮一怔,还没想明白她在做什么,耳边传来布料被撕裂的声响。他讶然低头,只见雨麦收回的手里握着一大卷纸。
“怕无沉将它忘了,临行前我私自将它用秘术封印在无沉的衣服里。”雨麦递上长昕手绘的锁鹤阁地图,“我们需要快些去追上三长老,无沉你意下如何?”
七浮二话不说连她和地图一起拉住,搁下一句“我们先走一步”,撞开破朽的木门而出,留下莫迹恺与吕重青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