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雨麦出了事,七浮很是焦急。想着前方是雨麦父母的住处,他站起来拉着芝谣大步走去。
不多时几座竹屋出现在视野中。七浮在疾走之时,忽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他当即松开芝谣,自己扑倒在地。
一条湿漉漉的软舌在他额上舔了舔,继而响起一声细软的猫叫。七浮愕然抬头,一只全身纯白的小奶猫正在自己眼前甩动尾巴。
“雨麦?!”七浮几乎是下意识喊出来。他甚至顾不上起身,一把将小奶猫捞进怀中,心疼地揉着它的脑袋。
结果却是小奶猫见鬼一般尖叫一声,使劲扭动身体从他怀里挣脱,挤出来之时,还不忘用尾巴狠狠扫了他的脸。
七浮怔怔直起身,这时他才觉出小奶猫的气息并不是雨麦。
小奶猫挣脱后便逃向桥下,七浮二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片刻后只听桥下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刚才是谁在唤我女儿?”
七浮听芝谣恭敬地喊了声“伯父”,下一刻便有一人拎着鱼筐自桥下转出,脚边跟着三只不同毛色的小奶猫。
“嗯?是小芝谣带了朋友来吗?”青年一眼看向七浮,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进屋喝杯茶好了,我马上吩咐猫崽子们去弄。”
青年披着绣了青柳的白袍,墨发被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挽起,古铜色肌肤、浅绿猫瞳尤为吸引目光。打过招呼后,三只小奶猫撒欢地跑向一间竹屋,他也正要移步,却被七浮叫住。
“您是雨麦……嗯……冉卿雨的父亲么?”
青年回头又是一笑:“是呀,我是卿欢。若碍着辈分,叫我一声卿叔也随你啦。”
……这与年龄和外貌不怎么相符的可爱语气是怎么回事。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七浮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卿叔可知……令爱出事了?”
他只看到卿欢的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拎着鱼筐往竹屋走去。
遥遥地丢来一句,“不要在外面站着,你们进来告诉我好了。”
“自从伯母仙去后,伯父对任何事一直是这样平静的态度。”见七浮面露困惑,芝谣为他解释道,“其实伯父还是很在意雨麦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话至此,她自己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忙问:“你说雨麦出事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留下来在少寞堂看家么?闻先生和罗大人都在那,没有人可以伤得了她!”
七浮摇头:“其实我也不知情。只是刚才忽然感到很痛苦,如果不是幻术,想必就是雨麦在痛苦,而我则通过主仆血契感知到了。”
芝谣托着下巴道:“是了……长公子昨夜说自己今天想出去转转。难不成是他们在什么地方相遇了?”
这话让七浮心中一凉,只有他一半灵力作为力量的雨麦,若和七宗榆对上,的确胜算不大。但,似乎也不至于被重创。
这时一声高喊自竹屋内传来,隐隐带着哭腔,“你们两个倒是给我进来说话啊!快进来告诉我雨儿她怎么了……”
……
闻九空沉声询问身旁皮肤黝黑的男人:“怎么说?这里有没有那只小猫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