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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第2页）

这些动作并没阻碍他去观察苏格兰，然后他就注意到面前坐在病床上的人眉头慢慢拧起来，好像陷入了深思。

我说的话没那么难以理解吧？

“……现在你明白我说的交易了吗？”

片刻后，苏格兰缓慢地颔首。

“你先说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他能理解真是再好不过了。

安室透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两人能平等的面对面交谈，接着他手肘撑在大腿上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先问另一个问题：“你这样做你的上司不会来找你吗？”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当时的琥珀，以及苏格兰透露出的阿曼涅克、白兰地。阿曼涅克他倒是知道，boss直属的红人，但白兰地？

“他们应该会觉得我被赤井秀一带走了吧，只要你不傻到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苏格兰说，他又不禁想起这次行动前的白兰地，那双如水的淡红色瞳孔中空空荡荡，就算正对着他交代各种资料也毫无聚焦，白兰地看着他，就好似望着虚无，仿佛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不重要……

苏格兰徒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况且白兰地本来就对这种事情不太在意，刀坏了再换一把就是了。”

“白兰地？”安室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对苏格兰的异常视而不见，“你能和我讲讲白兰地吗？”

“你不知道——噢，的确，你应该是不知道的。”苏格兰先是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他解释说，“白兰地的资历大概跟琴酒差不多，早些年还很活跃，那时候他才是情报组的一把手……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组织里很多人都莫名其妙消失了，白兰地也紧跟着退居幕后，基本不在组织里露面。你是在那之后才进入组织的，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白兰地估计是把自己的相关信息彻底加密了。”

“加密到这种程度？除了还活着的老人其他人对其一无所知的程度？”

安室透满脸疑惑，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明晃晃的透着诡异，只凭苏格兰的说法，整件事的起始和结局很显然都是这位白兰地的阴谋，他暗中让那些知晓他身份的人从此消失不见，本身就是隐藏自己的一种做法。

“差不多，那段时间很混乱，上面的领导层发生了一些重大变故，可惜当时的我接触不到。阿曼涅克倒是很乐意和我分享，但他知道的也只有结果；白兰地在这方面和他简直是相反的两个极端，他知道很多，却只会告诉我最浅显的结论。”

安室透从这番话里得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几乎不抱希望的继续问：“那你之前说过的关于山内小姐的事……”

苏格兰的眼睛黯淡下来。

“那个结论是白兰地直接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果，但他说的话没有出错过。”

-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天空，大块分散的云朵被映照成鲜艳的暖色，人们每天都能看见清晨、午后、傍晚色泽不同的日光，但其实变化的并不是挂在宇宙中永恒燃烧的恒星，而是因角度不同使光线路程也不同的大气层。科学家透过现象研究本质，而哲学家通过本质延伸理论，只有普通人庸庸碌碌活在不变的阳光下，期待下一天会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诹访湖杀人案已结，周边的居民和警察都若无其事回归了正常生活，他们长久生活在这里，去往地下的也仅有寥寥几人，而比起沉入深海的死亡，他们更愿意相信信奉的神带给了他们永生。于是一切秘密都被平静遮盖，这里似乎同往常一样还是那个正常的诹访湖风景区。

白兰地驱使着轮椅缓缓停在诹访湖岸边，碧蓝色的湖水那么清澈祥和，夕阳的倒影如油画般融化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他此行出门终于舍得打理一番自己，长而细软的白发编成了一个长至脚踝的辫子，松松垂在胸前，而琥珀在他身后为他撑一把伞。

“这就是你想要的？苏格兰不知道被赤井秀一还是波本带走了，平白送出去一个厉害的狙击手？”

白兰地却望着湖面，同样浅色的睫毛如新生的蝶翼般轻轻抖动，瞳孔的色泽与湖中的夕阳几乎融为一体，他回答琥珀，却是另一个话题：

“贝尔摩德把其他人都关在了下面，还封死了仅剩的出口。你说，她是想让下面的人去死，还是想岸上的人能活下去？”

“谁知道她想干什么，”琥珀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不过她当时见到那个‘子嗣’的时候不是挺冷静吗？说不定是想让下面的人都变成那样呢，然后等哪天自己不高兴把它们全放出来满日本吃人。”

“你是这样想的吗……”白兰地安静下来，他仍然盯着湖面看，好像下一秒这里就会涌出一堆吃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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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往前举，太阳晒到我了。”

“欸——？真的哎，你被太阳晒一下真的会出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