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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有一会儿没做任何动作。苏格兰无从那副浅井诚的壳子看出什么,也并不想揣测他的想法,所以他短暂等待了一会儿后就准备继续赶路,然后他听到波本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扭曲成浅井诚的音色。
“……不。”浅井诚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失真,“我是说我没说什么话、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噢。”
苏格兰发出个语气词。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但身处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地道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先上去,或者说,到有人的地方去。
“如果圣杯教的总部不是淹在海水里的亚特兰蒂斯的话,那这段向上的路应该会比向下的路更长。我们也许最终会走到山体里去。”
安室透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刚才的那些,是幻觉还是……?
这里还有一个敌我不明的苏格兰,无论怎么样,谨慎些为好。
“山里吗……”苏格兰却说,“这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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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没再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安室透想记录一下这段路的长度,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前一段路上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感知错乱,根本对比不了两段路的长短。
但苏格兰说的应该是对的。
向上走了不久,这深邃扭曲像巨兽食道一样的通道便出现了一点人工处理的痕迹,泛着金属光泽的墙体逐渐取代了石质的洞窟,然后镶在墙里的光源也出现了,再往后是连着三道的闸门,此刻是打开的状态。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去,就像从远古时代终于走到了现代。
安室透长出了一口气,感觉神经总算不那么紧绷了。
现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光洁的墙面反射着炫目的冷光,只有最中间耸立着一座没有面孔的雕像,披着长长的袍子,精湛技艺雕刻出丝滑的绸缎感,罩住了连头到脚的大半身躯。不难发现,雕像在袍子下的身躯是赤裸的。
非常经典的手法,雕像只是作为一个被供奉着的符号,人们通过祭拜雕像来将信仰传递给幕后的神明。
此外大厅的四处都分布着间隔不规律的通道,没有任何标识。
他们站在这里,就像身处巨兽的心脏,它向外延伸出许许多多的血管,共同交织成一片复杂的网络。
但不知为何,这里空无一人。
苏格兰在观察那三道闸门的痕迹,安室透就警惕着向前走去,规律的脚步声刚刚响起,就被整个空间安静的吞噬了,似乎那些墙壁是用了什么隔音的材料,所以不能假定这里没有人在。
安室透想去观摩一下大厅里仅存的事物——那座雕像。
但被吞掉的声音干扰了他的判断,他刚刚走过一条与其他走廊一般无二的开口,一只陌生人的手猛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浅井诚小兄弟,原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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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猛然扭身向来人喝道:
“谁?!”
来人愣了愣,随即摆摆手解释说:“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吓到你了。你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那种景象的确会令人精神紧绷……”
听到这话安室透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