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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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语调上扬,是疑问的语气。
没有直接开枪。
安室透举起双手,快速解释道:“我脸上的是易容,前面的那个人是真的,来这里是为了收集情报。”
最后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琴酒。”
举着枪的人终于从重重叠叠的树影中露出了身形,经典的黑风衣、黑礼帽,银色长发一直垂到小腿,墨绿色的瞳孔从帽檐的阴影下射出审视的冰冷目光。
“哼,贝尔摩德的杰作。”他冷冷道。
琴酒的枪仍没放下,但安室透却长舒了一口气,那股几乎要刺破皮肤的杀意终于被眼前的人收敛起来了。
此时那股答案近在眼前却突然被一枪击杀的愤怒才迟缓的涌上心头,安室透戴上了波本惯用的冷笑面容。
“我即将到手的情报就这样被你杀了,琴酒,这事我们该怎么算?”
行动组和情报组向来互不干涉,只有大型活动时才会通力合作,虽然现在朗姆死了,但安室透赌boss绝对不会把权力全权交于琴酒,如此琴酒就不可能会知道情报组的行动安排,把这次私下里的行动推诿到组织任务上,这样这种毫无预兆的射杀行为就属于妨碍组织了,而这也是波本身为神秘主义者一直以来的做法。
让自己抢先占据有利的方向,利用信息差处理对自己不利的事,凭借这一手,波本在组织里混得如鱼得水。
琴酒看上去像是信了。
但他的反应……和波本预料的不太一样。
“既然你现在在这里,”他说,“那你迟早会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说这话时琴酒没带上任何情绪,仿若在描述一个人人皆知的真理,并堂而皇之地向他宣告,死去的这个线索对他的调查毫无影响。
波本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快要从虚假的冷笑变成真正的气笑了。
“哈?琴酒也会开这种毫无水准的玩笑吗?”
琴酒对此没有回应,他漠然转身,像已经完成了任务那样毫不留恋的离去,一身轮廓分明的色彩融入森林的阴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飘入波本的耳旁。
“记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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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那句挑衅的回应吗?类似于“记住你波本的身份,不要对行动组老大出言不逊”之类的?
波本自加入组织后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什么时候琴酒会这样弯弯绕绕的说话?他不是向来直来直去、不打哑谜的吗?还是说要单纯按字面意思理解,记住我的身份——浅井诚……还是波本?他的用意到底何在?
安室透盯着面前已经确实咽气的浅井诚本人,杂乱繁复的思绪从琴酒的最后一句话移到了第二句话上。
线索断了,也能找到真相……吗?
他难道该期待浅井诚像藤池隆志他们那样演一出死人复活的戏码?但琴酒不该了解这起案件,也不该知道刚发生没多久的神异事件,所以他的那句话是基于这个地方本身的特殊性?
这下可以确凿组织和这周边的圣杯教有密切联系了,一个邪恶组织和一个邪教关联在一起,难道boss发现科学研究无望,转而去追寻神学了吗?但圣杯教虽然最近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其真实存在时间却已经超乎想象的长了,而组织前几年还在继续招揽生物化学方面的科研人士……时间对不上。除非他们是近两年才联合的。但哪怕只接触了边边角角,也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密切,无论是琴酒对此地的了解程度、还是笹静惊人的论调,以及主动得不合常理的贝尔摩德……他们分明很熟悉圣杯教和诹访湖,仿佛这些波本一无所知的东西就嵌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