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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离开这里之前最后向后方望了一眼。仿古制的建筑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中,天气变得晴朗,风已经停了,枝叶不再摇晃,油绿油绿的时候叶子上凝结着圆润的水珠,倒映出淡蓝色调的天空,浅薄的云雾像一层柔顺的白纱笼罩着整片天空,等待着人们掀开帷幕,让真相在现实的舞台上上演。
笹静说的话很显然在提醒他一些东西,那两名死者他已知晓属于一个宗教团体……他又想起早上遇到的陌生登山客,那个人的态度发生过两次极大转变。一开始默许一起上山估计是想到山顶后就处理掉自己;后来得知自己身份后那个人的态度第一次改变。他说凶手是他自己,这显然是谎言,目的在于让安室透远离此案,并好心告知他神社那边的线索是他和他背后的群体杜撰出来的,就算想查案也不必去调查那边。这显然是善意。但之后登山客的表现就有种诡异感了。
当时安室透思量再三,准备和登山客交涉让他起码去自己查看一番,他也不打算多强硬,只是想尽可能和眼前这个似乎知道的更多的人取得更多信息,但还未等他开口,面前的人突然变了。
他的动作没变,表情也没变,但就在一瞬之间,操纵这具□□的灵魂像是换了一个。“他”冷冷盯着安室透,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而像在看某种……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样的目光让安室透想起某次任务途中他花言巧语送走了任务目标,拿到了任务物品,正在思考要不要复制一份里面的内容时,后方的阴影里出现了一个人——先是漆黑的礼帽,然后是银白的长发,最后刺入他眼中的是□□的反光——琴酒墨绿色的瞳孔藏在帽檐下阴冷地看着他。
“离开这里!”
登山客嘶嘶威胁道。
这种状况……现在并不是获取信息的好时机。安室透内心评判了一下,随后在登山客的逼视下顺从地离开了那里。
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登山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会是笹静暗示的那种“常驻民”吗?
贝尔摩德说他是“蓝眼睛的小兔子”,他可能和组织有关系,但波本在组织里认识的人可太多了,其中大部分还是只见过一两面的“熟人”。
不过……蓝色眼睛,还有那种眼型……眼角上挑……
的确有熟悉感。
安室透想。
不过不是组织里的人,那双眼睛很像一位东京警视厅的警察——诸伏高明。
据他所知,诸伏高明的老家就在长野县,并且他一直在寻找幼年时失踪的弟弟。
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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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个“常驻民”怎么会和组织有联系?还有死者身上的纹身、熟悉的宗教团体……笹静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真正的亲人更亲密”;那个宗教团体自称“圣杯教”,纹身是简易的高脚杯样式,他们宣传说,“这杯中的是耶稣的血,此后我们便血脉相连”……
这里的居民也许和这个新兴教派密切相关,但是现在还不清楚组织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安室透探究的目光望向当地警局的方向,现在三具尸体都放置在那儿的停尸间里,他伪装的这个身份目前还没有发挥出想要的效果,但此刻离开隔离区似乎成了必要的事。
交给下属去调查?如果现实真的像笹静描述的那样,那他们可能会碰壁受挫,最后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还打草惊蛇,所以还是他亲自过去一……
“叮铃铃”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到了熟悉的号码,一个守在警局的下属。
他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下属失真而显得空洞的声音:“安室先生,停尸间里的尸体……活了。”
嘈杂的背景音,有人惊恐地大喊“他们……他们是自己走出去的!”,还有人很狂热“这是神迹!他们复活了!”,也有些喃喃自语“天哪……”……一片混乱中,安室透在极度震惊时还敏锐捕捉到一句与众不同的话,那声调在一片狂热的呼喊中带着诡异的冷静——
“他们在往一个确定的方向走,不要拦,看看他们最后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