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诹访湖杀人案（第3页）

他抬起头，一反常态，像是皮囊里换了个人一般，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盯着侧过身来的安室透微笑。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调查案件，而是为了掩盖线索。”

“虽然目的不同，但我想我们不必自相残杀，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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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猛然后退几步，右手移到了身侧，他像一条潜伏着却被发现了的蛇，冲着面前的人立起上半身作嘶嘶威胁状。

“贝尔摩德和你说了什么？”他冷声问到。

“一些伪装方面的小事。”登山客说，并无奈似的摊了摊手，“你们这些人总是习惯把所有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是不是？谁都别想能从你们嘴里撬出你们不想交代出来的东西。”

“凶手是你？你删除了所有的监控？”安室透并不回应他对自己的指控。他冷着脸，那张伪装着的、像是清澈大学生的皮囊此刻再也没有先前主动挑起话题时笑眯眯的模样，慑人的凶光透过那层薄薄的隐形眼镜落在眼前登山客的脸上。

“不完全是。”

“你有同伙？”

“显而易见。”登山客顺从地回答，仿佛他是波本的多年好友，自两人相认那一刻就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全部袒露。

但安室透发现一个有些奇怪的事，登山客的视线焦点在他周边游移，好像有什么自己看不见他却能看见的东西围绕着自己跳舞。

但不管这位看起来不幸患有精神疾病的多年老友是谁，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趁他有问必答尽早获取所有的信息。毕竟跑这一趟的目标就是如此，能直接问到就不用做后续的工作了。

“如何？还有其他疑问么？”登山客问，那张突然笑起来的脸像一张假面死死焊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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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风忽然猛烈起来，能听到树木的枝丫和叶片被吹动着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头顶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厚，最后黑压压地沉坠下来，而先前还能看见的太阳已经完全被遮盖住了，天地霎时间便暗了下来。在这沉闷的天气中，随着渐浓的湿润感，还能感受到温度也上涨了些。

登山客微微侧了侧头，做出一个在聆听什么的动作。

他开口道：“这时候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无常。要下雨了，也许我们得抓紧时间。”

“你来到这里是想知道真相吗？那我已经告诉你了。很简单，是我杀了那家旅店的老板和那两个小混混。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诉求，现在你该离开了。”

这话似乎卓有成效。很快他便看到对面的波本向着下山的方向离去了，只在最后投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这无所谓。

耳麦里的人明知故问：“波本走了？”

“他离开了。”登山客走进亭子里坐下，大雨顷刻之间滂沱而下。他没有处理所谓遗漏的线索，也不去想走在下山路上被淋个正着的波本，只是坐着安静的等待，等待一个必然会来的人，为他带来想要的答案。

在那之后，一切痛苦的、不幸的都将会迎来终结。

耳旁的声音轻声絮语，亦或是他自己在低声重复：

“……为了我们共同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