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禾看向盛清风,“盛公子,我说的这些,可属实?”
盛清风艰难地抬起头,眼角竟攒满泪水。
他走到秦元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对不起,我们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我、我真的很喜欢方先生,我……”
话说至一半,盛清风已泪流满面。
苏昱珩心中百感交集,他看着秦元立,问道:“你就是方启吧?”
“正是,”方启厌恶地瞥了眼盛清风,道,“收起你这副嘴脸,我不想看到!”
陆疏禾却道:“你何苦这么说,你心里不是也开始犹豫了吗?”
“怎么回事?”
“当然会犹豫,自己想杀的人,竟然主动揽下所有罪责,还自尽了,”陆疏禾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换做是谁,也会怀疑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苏昱珩恍然大悟,“对了,聂祺替放弃顶罪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方启的眉头越锁越紧,“我得知爹的死讯,已经是几个月后,好不容易赶到魏州,却连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开始我也以为爹是被贼人谋杀,可很奇怪,爹家里连米都没有,什么人会要去谋杀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爹惹到了李道。”
“是李郡守派人杀了你爹?”
方启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这样,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很奇怪,一向胆小的爹,为何会忽然说出如此犀利的话?后来我问了好些人,才知道这些话都是乔耘他们说的!可那日李道找来,他们四人却装起傻来,还将爹推了出去!李道便以为,一切都是爹指使的,所以灭了口!”
苏昱珩惊讶道:“他们四人,将方常林推了出去?”
“正是!说什么匡扶正义的大话,可事到临头,却敢做不敢认,他们只不过是一帮伪君子而已!”方启愤怒地看向盛清风,瞋目切齿,“我爹留下你们,分文不取,可你们却害死我爹!你们和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分别?!”
盛清风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早就计划好了,我一定要杀掉他们所有人,为我爹报仇,”方启闭了闭眼,平复好情绪,缓缓说道,“我按照计划杀了秦元九,为了让爹的死被人知道,我又不至于被发现,我还绑架了秦元立,以秦元立的身份来到这里。”
“我以他们曾批判李道的事情威胁他们三人来寺庙,乔耘最倒霉,住进了那间厢房,所以他最先死。至于聂祺,我本布置了陷阱,跟踪时也很小心,可不知为何,他还未走到陷阱,就突然转身向我走过来。”
“我太惊讶了,一时忘了躲避,聂祺就这么走了过来。”
方启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刀子,我知道我的体力不如他,本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可他竟然跪下向我道歉。”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便抢走我的匕首,自尽了。”
方启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还和你们说,乔耘是他杀的……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