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很大,也更吃力。
陶溪不确定是工作太繁忙还是因为来到了相对陌生的环境。
亦或者是,北京这个地方真的不太适合她。
她一语成谶。
近来一个月,她觉得自己状态真的不算太好,跟宋斯砚的感情状态也是。
越是在北京,越是了解他的世界,接触他原本的一切,她越是觉得他们的距离遥远。
特别是那天在公司碰到了他的父亲。
其实宋斯砚的父亲很少出现在公司,偶尔来,他们那天撞见过一次。
宋彭山见到她这个小小的职员时,竟然专程停下脚步,多看了她两眼,甚至跟身旁人好奇问起她的情况。
说是这女孩面生,新来的?
旁人说是的,就是广州那位调任来的陶溪。
今年的竞争黑马,工作能力强,有上进心,人干事也利索。
宋彭山意味深长地点头,说:“哦,陶溪。这我知道。经常听斯砚提起。”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目光看向她。
陶溪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那种全世界都觉得她是靠其他手段上位的眼神。
别人这样说,陶溪不会觉得奇怪。
但这话从集团CEO、男友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更为侮辱和轻蔑。
她那天站在原地很久。
久到想了很多事。
她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是对摆在面前的这些客观现实没有。
近来,宋斯砚也会经常抽空回来北京,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她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太好拒绝。
不过陶溪并没有那么想去。
她刚到北京,工作繁忙,没那么多时间交朋友。
而且怎么想都觉得,宋斯砚介绍的这些朋友也跟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斯砚在北京关系最好的朋友叫顾时缊。
是新悦集团的CEO。
他的妻子姜吟,是目前娱乐圈发展势头正旺的女明星。
那回宋斯砚带着她去跟他们吃饭,陶溪虽然说不上是如坐针毡,但也绝对不算是开心的。
她很难描述自己当时那种微妙的心情。
她在广州那会儿有自己的社交圈,跟宋斯砚在一起也不会胡乱踏足对方的圈子。
偶尔也就是有几次需要,她会跟着他去一些局。
但那种局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陶溪总是跟他一样,挂着虚伪的笑。
但在北京,他很想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陶溪太清楚,虚情假意和真心朋友的区别。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真正的朋友。
如果他们以后长久地在一起,她一定也会融入他的朋友圈。
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跟伴侣的朋友们打交道。
向下兼容易,向上社交却难。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国庆前后公司又忙起来了,陶溪要准备年底的竞聘,毕竟这才是她这次来北京的最终目的。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宋斯砚来后见她忙,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