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些冷,记得穿外套。”他说。
这个季节的成都已经很冷了,酒店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在里面呆久了氧气稀薄,很闷。
她们几个本来就哭得缺氧,再不吸入点新鲜空气,整个人的状态和心情只会更差。
宋斯砚买了些电解质水和葡萄糖,又给她们每个人都接了一杯温水。
“慢慢喝,小口小口的。”
她们三个蜷在沙发上,宋斯砚帮她们把房间里没扔的东西都收拾掉。
顺便打开了电视。
太安静了,也需要一些声音。
电视里正常播放着每天的节目,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
宋斯砚在前台开了一间更大的、带厨房的套房。
他去自己开的那个房间,又给她们三个熬了一些清淡的白粥、一锅豌豆尖肉丸汤。
肉丸汤他都尽量选了没有什么油水的肉来搓丸子。
现成的肉末只有肥瘦相间的,宋斯砚不得不又买上菜刀、菜板,自己剁了一块纯瘦的里脊肉。
他还买了些四川特色的泡菜,能够稍微开胃一些。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比较能吃进去。
再次回到她们的房间,三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他来时好一些了,肉眼可见的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将那些东西端到她们的房间,只是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
瓜瓜看着他,又看了陶溪一眼,她说:“谢谢。”
小包还吸着鼻子,也道了谢,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热汤,那温度传到手心的时候。
她也有些自己还活着的实感了。
从瑞子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断地想逃避现实。
直到宋斯砚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房间门被他敲响的那一刻,就宣告着她们必须从沉浸于悲伤梦的世界苏醒。
陶溪本来想伸手自己盛汤,但宋斯砚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就是来照顾你们的。”
陶溪收回手,任由着他照顾。
热汤端到她面前。
陶溪看着也在努力吃东西的瓜瓜和小包,她们都很清楚,不能一直悲伤。
陶溪忽然开口,打破沉闷:“我今年第一次吃豌豆尖呢。”
瓜瓜和小包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也是。”瓜瓜说,“这个时候的最嫩了。”
“那小溪你要抓紧吃,回广州就吃不了了。”小包也应声,转头看向宋斯砚,“不过真神奇,你竟然知道四川省省菜。”
每个四川人到了这个季节,都是要吃豌豆尖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听她说过。”
很久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人和人高强度在一起,就是会暴露很多生活习惯,也会交流很多生活见闻。
谁和谁都会聊到。
陶溪没有将这些对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她喝了一口这鲜味十足的热汤,看着瓜瓜和小包,她们俩虽然也依旧疲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