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子生日那天想约她吃饭,陶溪不知道是她生日,以为是个普通饭局,再次拒绝了。
结果那天晚上她回宿舍,被瑞子叫到天台去。
“陶溪,你对我有意见啊?”
“我没…”
“那为什么每次吃饭你都不来,今天我生日你也不来。”
“……我,我不知道是你生日,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我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瑞子当时的脾气一下子就压下去了,看着她,眼睛突然一起红了。
“好吧,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但你下次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聚会?”
那会儿她们不过都才十八岁,还是有些心高气傲、拧巴敏感的年纪。
陶溪刚出来大城市。
那是她第一次走出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第一次去成都,也是第一次——
将如此深刻的自卑砸碎了又咽下去。
没出来的时候,她总是期待,来到新的世界又总是因为自己跟别人的差距感到无力和痛苦。
舍友们新款的手机想换就换,而她依旧穿着洗得变薄的T恤。
大家都换了柔软的床垫,铺了厚厚的棉絮。
而她只就着一层薄毯铺在学校发的棕榈床垫上,某个夜晚翻身,她被那上面的毛刺扎到。
第二天醒来,她也只是将那根刺从自己的睡衣里拔掉,就再也没有后续。
生活对她来说一直是如此。
刺挠,涩痛。
陶溪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总是没机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被大家疏远也再正常不过。
但大学时认识的朋友,给她提供了一段很美好的记忆。
这也是她后来选择出发,闯入新世界的勇气。
其实她现在偶尔也会想,她经常在罗嘉怡需要陪伴的时候不在,罗嘉怡会不会一个人很寂寞。
但还好…还好现在,周舟也可以陪她吃饭。
…
陶溪去喂墨点不是完全没有报酬,宋斯砚也会承包她这一天的晚饭。
他跟她说,在她上次去的那家大排档斜对面,有一家私人小厨。
他在那里的储值还有一部分没消费,他说味道不错,叫她随心点单就可以。
陶溪问他:【你储值了,怎么不自己来吃?】
宋斯砚:【坐地起价,没必要再去。】
陶溪:【我以为你是纯种冤大头呢!结果你还真在意他们跟你坐地起价啊?】
宋斯砚:【……】
宋斯砚:【很多事情我只是懒得花更多时间去计较,并不是无所谓。】
陶溪:【我有这个时间。】
她最会计较这种诚信问题了,他又不是没见过现场。
陶溪一边等回复,一边忍痛点了几个菜。
虽然刷的是宋斯砚的储值卡…但这物价…这还是给人吃的吗?
一盘炒豆芽要98。
如果不是宋斯砚说他对这家店也有些不快,她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来洗。钱的了。
陶溪一个人吃,没点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