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被安排的工作没什么难度,只是很琐碎。
需要继续通过电话、问卷、网络调查等各途径收集统计客群需求和资料,同时继续关注竞品的信息。
简曲阳叫她年前将本期数据分析结果报告上去。
不管什么工作,最基础的工作都像是来搞电话销售的。
因为刚安排下来的工作简单,陶溪上手也快,她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
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最为考验人,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本来就已经临近新年,这工作陶溪感觉刚做顺没多久,公司就开始放新春假。
新年前,她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家里做客,也算是跟罗嘉怡说好的,会在家里做饭招待。
陶溪本来想着跟策划部的同事熟悉一点可以邀请他们,但其实策划部这边,最后也只请了周舟一个人。
她依旧跟其他人关系平平,特别是唐琪。
陶溪早知自己跟她绝对不会熟悉起来,但唐琪每天在公司明里暗里拉帮结派的小动作还是令人作呕。
罗嘉怡是农历二十八回去的,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广州城内似乎空了许多。
陶溪趁着年前清货,在家附近的布料摊买了些碎布和配饰,这会儿清货,大家都把要清库存的布料扔在地上打包卖了。
她趁着最近家里没人,把一直放在楼道的缝纫机搬了出来。
现在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很大,她们俩两个人日常生活的东西就能塞满这个家了。
平时她找不到什么地方方便放缝纫机,加上太忙,就没太多时间做手工。
现在终于有空,难得再动手。
这附近的老房子大多是租出去给务工或者附近做布料生意的,这几天周遭人都陆续回家去,整个楼栋都安静地出奇。
陶溪一个人在家听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手中的针线不断穿梭,她也想起小时候跟外婆一起缝鞋垫上街去卖的日子。
今年抗拒回家,其实不完全是因为回家路程遥远、春运买票难且贵。
更主要的原因是…
妈妈竟然跟她爸和好了。
准确地说,两个人压根儿没有正式领过离婚证,在他们那个小地方,离婚像是什么要了命的事。
陶溪早就跟她说过,离婚吧。
大学那会,她妈说:“你还小,先好好读书,妈妈心里有数。”
后来她大学毕业,跟妈妈说:“妈,你可以来我这里。”
多双筷子多口饭的事情,她多努力一些,也能养得起妈妈。
但妈妈好像永远被命运和封建的世俗裹挟着,她总是一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着想的模样。
陶溪也说过几次重话,说她那个爹都这样了,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离婚逃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妈妈好像总是叹气,一边说自己很苦,一边又不愿意迈开脚步。
陶溪有时候生气,但一转念就会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开支都是妈妈出去打工赚回来的,她又不忍心伤害妈妈。
这关系就这么僵硬在中间,本来不上不下的,但他们竟然能在这种状况下和好。
再准确一点说,是她妈妈又去照顾已半残疾的爹。
大概半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腿几乎没了知觉和用处,下半生几乎都只能坐轮椅。
陶溪本来觉得这真好,上天总会惩罚一些恶人,但转头发现这惩罚竟然落到自己头上,她就再也不想说什么了。
她看不了这样伪装出来的家庭,也还没调整好心情接受,最后还是选择了逃离、逃避。
…
两天的独处让她的大脑清晰、平静了不少。
除夕夜那天,陶溪给自己简单做了两个小菜,买了一瓶平时不会买的小甜酒。
她刚上大学那会儿觉得自己穷得要发烧了,那种穷完全是一种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