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工作职责之一原来是帮老板多说人话。
“关系很大。”关泽直言,“总部最近故意在惠州项目组挖了个空缺,宋总的堂弟想趁机塞自己的人进来,说白了就是想渗透他的地盘。这个位置一天空着,总部的施压就一天不停。”
“所以,他临时把我塞到这个位置上。”陶溪有点不确定,心间情绪复杂,“是因
为他觉得我能胜任、能够信任…?”
关泽点头:“不错,不算笨。”
“你说这么详细,我要是还没懂是不是有点太蠢了?”陶溪觉得他和宋斯砚如出一辙。
关泽“哈哈”大笑了好几声,给宋斯砚传信息报告,说他的故事讲完了。
陶溪却还没缓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垂下眼。
所以,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吗?误会了他,所以那么矛盾地尖锐着。
“对了,有个有趣的插曲。”关泽突然再次开口。
“什么?”
“那天总部的人打电话来,说要把那个关系户塞进来,你猜宋总怎么拒绝的?”
“他肯定是一副安排好的态度,冷冰冰地通知对方。”陶溪压着声音故意学他的语气,“分部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安排。”
以她对宋斯砚的了解是这样。
但显然,她对宋斯砚的了解不够多。
陶溪自认为准确地模仿完,关泽却摇了摇头,挑眉要复演当时的画面。
不得不说关泽在宋斯砚身边太久,模仿他说话时,还真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关泽戏瘾大发的身影。
脑海中宋斯砚的模样与之重叠,她仿佛真的在现场,听他讲那通电话。
“除非,这个关系户的靠山比我背景硬。”
…
关泽的故事讲完,他说还要去完成别的工作,就让陶溪自己在这里等宋斯砚回来。
她没敢离开,也没敢乱动。
只是安静地继续端正坐在沙发上,将刚才关泽说的事情全部慢慢消化。
宋斯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在旁边端坐的陶溪,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
宋斯砚挽着袖口,淡声问她:“现在搞清楚了?”
“嗯。”陶溪没多说话。
“没有误会不生气了,话也变少了。”宋斯砚看她一副被摁住的模样。
她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又安静得可怕。
陶溪:“……”
沉默了许久,宋斯砚把她的水杯拿走,给她续了一杯新的柠檬水。
他没有回到办公桌,而是在沙发上、她的对面坐下。
“对不起。”陶溪突然很小声地开口。
“嗯?”宋斯砚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我说,对不起。”陶溪这次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总以为那是你对我的补偿。”
“你的误会我也可以理解。”宋斯砚再次起身,打开了侧边的柜子,“下次别发那么大火就行。”
“……我尽量。”脾气上来控制不住能怎么办?
“跟老板发火还说尽量。”宋斯砚又发笑,“有你这么对老板发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