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余程收起户口本,眼睛异常明亮地看着顾方觉,“冬冬哥,趁你还没走,我们去把证给领了吧!”
“……”顾方觉有些诧异地看着余程,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当然,他肯定是想跟她领证的,只是她突然提起,他没什么心里准备。
“桃桃,你怎么——”
“我想啊,反正我们要定下来,那这个证早领晚领都要领。不如趁你在,我们去把这个事办了,不然再等你下次回来,估计又要几个月以后了。”余程很认真地说,“等领了证,那我们的关系也算是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了,你和我从此成了一体,互相成为了对方的依靠。这样即便是以后再有什么,我妈也不用担心我了,你说是不是!”
“……”
顾方觉闹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余程突然提出领证,是想让她妈妈放心。看来,她刚才还是骗过了自己。她的内心,确实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在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提领证的事,好像有些仓促潦草。但顾方觉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他们已经互相认定,这件事说做也就做了,不需要纠结太多。反倒是不愿意去领,才可能需要时间来考虑。
“行。”顾方觉说,“那我一会儿在手机上预约一个民政局的号,这样明天我们到点去就行了。”
“好。”
两人说完,匆匆地把次卧收拾了一下,便回主卧去办正事。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激动的缘故,顾方觉拿手机的时候滑了一下,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深了一口气,点开相关app,填写信息进行预约。余程在一旁看着,需要什么信息她都报给他,由顾方觉统一填写。到了需要人脸扫描的时候,她还专门打开了大灯,生怕识别不过。一切都准备就绪,待到要选择日期的时候,却发现明天以及后天的选项是灰的,不能点,余程有些慌了,惶惶地看着顾方觉,问他:“怎么回事?”
“不知道。”
顾方觉蹙眉,又试了一下重新进入页面,发现依旧是不能点。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余程:“明天周几?”
余程拿起自己的手机,瞅了一眼,说:“周六。”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明天周六,民政局不接受预约!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许久。他们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想到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办公!
“我们约周一!”顾方觉想了下,低下头去操作。
“那你的飞机票怎么办?”余程这会儿些微冷静下来了,她想起顾方觉回陇城的机票,定的正是周一一大早。
“改签。”
“那你的会呢?你之前不是说下午到了之后还有个会要参加?”
“……”两人面面相觑。
“算了。”一阵沉默后,余程说。是她太突然奇想了,真办起来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打电话问问傅老师或者堃子,看他们认不认识民政局的熟人,明天为我们加个班?”不忍让余程失望,顾方觉沉思几秒,忽然一挑眉道。
“现在?”余程也挑眉,是惊讶的。
“现在。”
顾方觉说着就要去拨电话,被余程拦住了。
“别——”她说,“找这么个人也许不难,可明天毕竟是周末,万一人家心里老大不情愿的来给咱们办这事,咱们以后知道了心里会不会有点儿膈应?又或者是电脑系统出了问题,又一时找不到人来修?”余程一下子想出好多问题,生怕出一点事儿,显得不吉利。毕竟领证可是一个大喜事,她不想有一点不和谐的因素在,把好事变成坏事。
顾方觉没想到她还在意这种玄而又虚的东西,是不是也太谨慎了些。可如果不是过分看重也不会计较这些,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他们好,顾方觉也只得由她。
“那怎么办呢?”他看着余程,问道。顾方觉感觉自己现在领证的心情比余程还要迫切,他都想带她去陇城领了。
“算了。”余程勉强一笑,说,“要不等你下次回来再说吧。而且我突然想起还有好多事儿呢,我们连照片也没照,贴在结婚证上是一辈子的事,总不能随随便便弄两张上去吧。还是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约一家技术好的照相馆,让他们给我们照。”
顾方觉听余程这么说,觉得她好像是想明白了。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的脸色,总觉得她要哭呢。
“桃桃——”他用手一抹她的眼尾,然后将手指举到她面前,问她道,“那你哭什么呢?”
“我哭了?”余程也是没察觉到,愣了一下,忙用手抹了下自己的眼睛,果然一片微湿。
“这——”余程失笑地看着顾方觉,想要解释什么,“这”了半天,一句话却也没能说出。她用手遮着眼,埋下头去,肩膀颤抖,是在哭。
顾方觉注视了她一会儿,知道她这场哭泣的缘由不在领证上面。是今天下午见过晓宁之后就积压在她内心深处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了。他估计她得想了老半天,才想出领证这么一招,好拿去给程伟伟看,让她放心,让她安心。可偏偏事与愿违,民政局明天不上班,这事儿就办不了了。于是余程就很崩溃,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欠着程伟伟一个交代。
“桃桃。”顾方觉将她揽入,为她擦着泪,“哭什么呢?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你要是不愿意人加班为咱们办,那就跟我去陇城,反正你也不急着上班,在那儿住几天,还能陪陪小橘,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