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来接你。”余程下车的时候,顾方觉追了一句。
“不用。”余程说,“也算是回家了,我自己去就行。”
“也好。”顾方觉想了想,没再勉强她,“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余程应了声好,却是待顾方觉离开之后,才转身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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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因为第二天有安排,余程早早地上了床。但或许是心里到底不平静,余程辗转反侧是凌晨两点才睡着,第二天起早一看发现黑眼圈又重了些,赶忙请出了所有的化妆品,在脸上做了一番描补。
十点钟,余程准时出家门。她是打车去的,方便不说,而且也有利于回来的时候顾方觉主动相送。是了,她是故意的,但余程觉得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她是可以为自己讨一点小甜头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顺利地抵达了军科大院的东门。余程拎好东西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顾方觉。出乎意料的,顾方觉今天穿了件浅色短袖衬衣,搭配休闲裤居然有一丢丢的时尚感,这种feel跟他前些日子要么休闲T要么冲锋衣的感觉截然不同,难不成——他也是觉得今天有点特殊,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余程在心底笑了下,抬步向他走去。
“你怎么在这儿?”余程问,心里知道他是来接自己的,只是——她知道他们家在哪里啊!
“我也刚到,顺便迎迎你。”顾方觉说,“门岗会查,怕你进不去。”
原来如此。余程点点头。
“手里拿的什么?怎么还带东西?”看着余程手里提的一大嘟噜,顾方觉不自觉皱了下眉。
“带给傅老师的。”余程说,“我都几年没登门了,还不能带点儿见面礼?”
“倒是学会客气了。”顾方觉意味不明道,而后又问,“那我还能帮你提么,会不会有冒名顶替之嫌?”
“允许你借花献佛。”余程大方道,实则是这一嘟噜东西太沉了,她手都要勒红了。
顾方觉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借机打量余程。
看得出来,余程来之前精心打扮过,穿一身粉白的裙子,及肩的黑发编成了两个小揪,再随便几个发饰一点缀,倒是有小时候那股子俏皮机灵劲儿了。按理说跟她之前的风格是不太一致的,但偏偏没有一点儿装嫩的嫌疑,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小时候呢。
“你看什么呢。”余程问道,脸颊微红,衬得皮肤越发莹润白皙,“接着啊。”
顾方觉没说话,笑一笑,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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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进了大院,然后径直朝家属院一隅的那两排二层小楼走去。因为顾方觉父亲顾长安的级别在那儿摆着——军科大主管科研的副校长,副军级,所以他们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小院,俗称将军楼。
余程一进去,就看见正在院里给花浇水的傅老师傅毓宁。余程其实一下子没认出她来,还是看那身段,跟记忆里的苗条纤细一致,这才确定她是傅毓宁。在余程的印象里,这个院里身材最好的除了她母亲之外,就是傅毓宁了。甚至连她母亲都要排在傅毓宁之后。
“傅阿姨。”余程唤了她一声,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傅毓宁起先没注意到院门口有人进来,被这么一唤,才注意到有人来了。她放下水壶,盯着余程看了几秒,立刻惊呼:“哎呀,是桃桃不是呀?”
“是我。”余程快步走上前,看着傅毓宁,“阿姨您不知道我今天过来吗?怎么这么惊讶。”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傅毓宁放下水壶也走上前,细细打量余程,“可我们桃桃长成大姑娘了,纵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我是长大了,可阿姨您是一点儿没变老。”
“胡说,你就哄我吧。”笑拍了她一下,看见她手中提的东西,傅毓宁脸拉下来,“回自己家了,还带什么东西!”
“就是回自己家了,我才想着买些好东西给您,一来孝敬您,二来也让您知道我过得还不错啊。要是别人,我就不花那个钱了。”
余程在长辈面前有种无师自通的嘴甜,傅毓宁直接被她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