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什么“猜测”,余程突然恍悟。以她对顾方觉的了解,如果他对这件事不确定,那他会去试探亦或是验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么肯定直接地对她说出来。
他根本就是很确定“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没有,桃桃。”
顾方觉否认道,但余程压根儿不信,她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可能的对象。续阳?不会,她什么都不知道。方堃和蒋明亮那群发小?也不可能,早先他们还起哄让她给自己张罗对象呢!猜到这里,余程又想起之前在盛门芳聚会时,自己面对这群人的起哄时,她好像是给了个很暧昧的回答。但当时她也是留了个心眼的,绝不可能让人误会至此!
余程茫然了。
“真的没有,桃桃。”许是见她许久不吭声,顾方觉几近叹息了声,说道,“这件事无论怎么说,是我的错。如果让你有任何不快,你尽管冲我发。”
“……”余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现在心里有点儿乱。
“我是有点儿不高兴。”余程说,“但我更多是觉得有点儿荒唐,这不是我所预期的。”
从决定从港城回燕的那一刻,她所预期的她与顾方觉并不是这样的。而这其中的原因,他又不愿意告诉她。
“抱歉,桃桃。”顾方觉还能说什么,只有努力道歉。
余程听着有些想笑了。他现在倒一口一个“桃桃”了,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和的简直让人觉得不拿捏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你不用再跟我道歉了。”余程说,“现在你也知道真相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顾方觉没跟上她的节奏。
“我想你说点有用的。”余程说,“我…对你的意思,想必你已经清楚了。你呢,是怎么想的。”顿了下,“在误会排除之后。”
余程可以说豁出去了,因此她此刻的心跳飞快。她对他的意思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就是忘不掉、有想法、有意思、有企图。那么他呢,在得知她没有男朋友之后,还要停留在他的底线之内吗?余程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我可能需要想一下。”
片刻后,顾方觉答。
余程:“……”
好好,是她强人所难了。但是顾方觉,有些话,我永远只可能对你说一次。
“再见。”余程挂掉了电话。
*
这一晚,有两个人辗转难眠。一个是余程,她是气的睡不着;一个是顾方觉,他在想余程。
顾方觉无法骗自己,在很久之前,在余程的父亲尚未去世,她还没离开大院的时候,他确实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甚至不介意称之为“喜欢”。这份喜欢深刻到什么地步呢?深到在她走后他都忍不住想去看她,回来之后面对没有她的大院,只觉得是如此的空****。
那是年少时期最让他记忆深刻的一份感情,以至于他将它放在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可人总是会长大的,他不变不代表余程不会变,在了悟了这个真相之后,顾方觉也就慢慢放下了,不再去深究这个问题。这就造成了两个结果,一好一坏:好的是他不会再去纠结感情的事,也不会没事儿就想起余程,甚至有可能去琢磨一下新的感情;坏的是当某一天忽然被问及跟余程有关的问题时,他会很难回答,因为他自始至终,就从没给过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错把忽略当坦**了。
所以,他现在对余程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这种感觉,能不能支撑着他再往前走一步——像余程所期望的那样?
*
某天下午,在校庆过后,顾方觉独自来到家属院的篮球场上打球,一个人一次次上篮,挥汗如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方堃胳膊肘里夹着一个包手里转着车钥匙走了过来,看见他在球场上潇洒,不禁停住了脚步。
“老顾,嘛呢,大下午的不怕晒啊?”
“少废话。要么下来,要么滚。”
“嘿,激我!”方堃站看台边犹豫片刻,见他一个人实在打的火热,便有些忍不住了,放下包,丢下一句,“我来也。”
两个人在球场上又打了半个小时,之后方堃实在是不行了,认输叫停——他磨得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