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先生,兆昌不在处长家。”
“我知道。”布洛克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去哪儿了?”
“你说呢?”
陈永仁没说话。
布洛克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你养的好儿子。”
电话掛了。
陈永仁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对面墙上那幅字,“寧静致远”,看了很久。
寧静致远。
他现在一点都不寧静,也致不了远了。
——————————
飞机降落的时候,秀妹看了一眼窗外。
下面是一片海,蓝得发亮,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船,大大小小,散在各处。再往远处看,是陆地,房子密密麻麻的,有高有矮,顏色花花绿绿的。
飞机越来越低,陆地上的房子越来越清楚。
机身猛地一震,轮子著地。蔡强在后面又抓紧了扶手,咬著牙没出声。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了。
广播里有人在说英文,嘰里咕嚕的,秀妹听了个大概,好像是说到了,可以下飞机了。
“走吧。”陈兆昌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几个人跟著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行李。
蔡强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著椅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李铁看了他一眼。“没事吧?”
“没事。”蔡强摆了摆手,“就是有点晕。”
阿贵走在他后面,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从飞机上下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秀妹在飞机上还穿著外套,这会一下子就热得不行了,赶紧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这也太热了。”刘錚也把外套脱了。
岑师傅倒是没什么反应,穿著一件长袖,脸上也没出汗。他站在机场的空地上,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来过很多次的地方。
几个人往出口走。
机场不大,人也不多。出了出口,秀妹一眼就看见有人举著个牌子,上面写著:林秀妹。三个字,白纸黑字,很大。
举牌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穿著一件花衬衫,皮肤晒得黝黑,戴著一副墨镜。看见他们出来,他把墨镜往顶上一推,满脸是惊喜。
“昌少?”
陈兆昌走过去,“阿星,等多久了?”
“没多久。”阿星笑著接过陈兆昌手里的行李袋,“车子在外面等著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