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袋子重新拉上,放在床角。
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很安静,没有人,没有车。
路灯照著空荡荡的马路,照著一地的落叶。
风吹过来,落叶在地上打了个转,又停了。
铁头把窗帘合上。
他没打算现在就走。
警察肯定在海面上搜,在码头守著。他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得等。
等风声过了。
等警察以为他跑出香港了,放鬆警惕了,再走。
至於等多久?
他也不知道。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他有的是时间。
他不会想著单枪匹马去找那女人报仇,他有脑子,不傻。他这条命是蒋生第二次给的,不能轻易丟了,丟了,谁给蒋生报仇。
铁头走到床边,躺下来。
木板床咯吱响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蒋生扑过来那一瞬间的画面。
子弹打进去的声音。
。。。。。。。。
往事一幕幕,就像放电影。
铁头的眼睛睁开了。
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脑子不受控制。
离开香港去哪里好?
不知道?
澳门最近,也乱,其实挺合適的,但那地方太小了。
忽然他脑子有个东西一闪而过,他知道去哪里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