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錚没说话,猫著腰,贴著停车场的围墙,往左边摸过去。秀妹往右边摸过去,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阿威跟在秀妹后面,另一个弟兄跟在刘錚后面。
四个人,分成两路,像两把剪刀,慢慢合拢。
棒球帽已经有点烦了,伸手去够仪錶盘上的烟盒。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听著就是脚步声。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去拿烟,慢慢把手缩回来。眼睛挪到后视镜里往后看。
后视镜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感觉有什么不对。
说不上来。
他伸手去摸座位旁边的枪,手指刚碰到枪柄。
车门被拉开了。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像一把铁钳,掐住他的脖子。
力气很大,大到他喉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要碎了。
他的手从枪柄上滑开,两只手去掰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但掰不动,那只手像焊死在他脖子上一样。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別动。”
棒球帽不动了。
那只手掐著他的脖子,他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別说喊了。
秀妹拉开后门,钻进去,从后面用绳子把棒球帽的手绑到身后。动作很快,很利索。
今天出门他们每人身上都带了一小捆绳子,就是为了绑人用的。
棒球帽被绑的时候还在挣扎,但阿威的手一用力,他就老实了。
“阿威,轻点,別把他掐死了。”秀妹看到已经翻白眼的棒球帽,轻声说了一句。
强哥在白色麵包车里,他看见黑色丰田的车门开了。
但他没看见人。
他的角度,正好被黑色丰田的车身挡住,只能看见车门开著,看不见车门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心里起疑。
司机下车干什么?撒尿?还是看见什么了?
他伸手摸到后腰,准备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
后车门被拉开了,一个人钻进来,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