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錚靠在座椅上,继续等。
他想看看王金髮一天都干什么。几点来,几点走,中午出不出去出发,见了什么人。
这些都是信息。
不一定有用,但先记下来再说。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王金髮从楼里出来了。
还是那件深灰色夹克,还是那个黑色公文包。他走到街口,拐进一家茶餐厅。
刘錚没跟进去。
他把座椅调直,活动一下脖子。坐了一上午,脖子有点僵。
他拿起水壶又喝了一口水。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王金髮从茶餐厅出来,手里多了个塑胶袋,鼓鼓囊囊的,应该是给员工带的午饭。
他进了写字楼,没再出来。
刘錚等到下午五点多,天快黑了。
王金髮从楼里出发,上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刘錚没跟。
今天先摸清楚他几点来几点走,明天再说別的。
他得找个地方吃顿热饭,再找个地方睡觉。
明天还得继续。
刘錚在九龙湾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旅馆。
在一条横街里头,门面很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看著还算乾净,门口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蹲著。
他把车停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熄了灯,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確认没人跟著,才下车。
他先去旅馆门口边上的公共电话亭往海盈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秀妹已经回福德街了,他没让阿华去喊人,而是跟阿华说了一下他今天跟踪的情况,以为他目前的情况跟位置,让阿华明天早上跟秀妹说一声就行。
阿华嘴上说好的,掛了电话就跑去福德街跟秀妹说了,他知道阿姐一直很担心錚哥,肯定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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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號,刘錚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洗漱完,下楼,在街口的早点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车还停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他绕过去,上车,发动引擎。
今天他没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而是停在了街尾。
从这儿能看到写字楼门口,但写字楼里的人不容易看到他的车。
刘錚想了想,推门下车。
走到对面那栋写字楼门口,假装在等人。
一楼五金店的老板蹲在门口抽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錚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老板接过去,刘錚给他点上。
两人蹲在门口,抽著烟。
刘錚先开口,“老板,这栋楼都是做什么的?我想在这边租个铺面,做点小生意。”
老板抽了口烟,“一楼我这家五金店,二楼仓库,三楼一家贸易公司,四楼空了很久了,五楼是上个月才刚搬走的。”
“那个贸易公司,生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