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仁睁大眼睛,盯著门的方向。
门从外面被推了一下。
没推开。
有人骂了一句,然后哐当一声,顶门的木棍被踹开了。
门开了。
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来,刺得陈永仁眯起眼睛。
几个人站在门口,手电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陈先生?”
陈永仁眯著眼睛看过去。
看不清脸,只看见几个人影。
但他看见他们都穿著警服。
他整个人鬆了下来。
不是那三人。
是警察。
“是我。”他开口,声音从胶纸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一个人走过来,蹲下来,撕开他嘴上的胶纸。
嘶啦一声,疼得他皱了皱眉。
“陈先生,我们来救你。”
陈永仁没说话。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人用刀割断他身上的绳子。
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一断,血一下子涌上来,又麻又疼,像千万根针在扎。
陈永仁咬著牙,一声没吭。
他想站起来。
腿不听使唤。
坐了两天,腿早就僵了,动一下都酸疼。
两个人架著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陈永仁站不稳,腿发软,整个人靠在一个人身上。
“还有一个人。”他说。
警察走过去,把阿炮身上的绳子割了。
阿炮被绑了太久,手脚都僵了,站都站不起来,同样被两个警察架著往外走。
陈永仁被扶出屋子。
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屋里好闻多了。
几辆车停在屋外的空地上,车灯亮著,照著这片废弃的村屋。
陈永仁眯著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
他不知道这是哪儿。
但他知道,他活下来了。
他被扶上车,靠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