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五分。
那片废弃的棚屋区。
阿贵带著三个人摸过去。
这片棚屋早就不用了,屋顶的沥青纸破了好几个洞,墙板歪歪斜斜的,海风一吹,吱呀吱呀响。
借著月光阿贵数了数第五间棚屋。
摸索著靠近。
阿贵竖起耳朵听。
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这些人没睡。看来今天確实要行动了,不然这些人不会还没睡觉。
阿贵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就按事先商量好的分开行动了。
他站起来,猫著腰,往棚屋那边摸。
棚屋的门虚掩著,门板歪了半边,关不严实。
阿贵贴著墙,慢慢挪到门边。
侧耳听了一下。
里头有人在说话。
“钱叔,明哥什么时候到?”
“要两点才能到,我们等两点十五分再去跟他们匯合。”
阿贵一脚踹开门,衝进去。
借著月光,阿贵看到棚屋里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地上铺著几张破蓆子。
阿贵衝进去的一瞬间,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反应最快,手已经往怀里摸。
阿贵一步跨过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往他脖子上一抹。
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
旁边那个人已经站起来,张嘴就要喊。
阿贵身后的人扑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刀从他肋下捅进去。
那人身子一僵,往后倒。
后面窗户那边,阿贵安排的那个人也翻进来了。
屋里剩下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一个往门口跑,一个往窗户跑。
往门口跑的那个刚迈出一步,阿贵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往前一趴,摔在地上。阿贵跟上去,一刀扎进他后颈。
往窗户跑的那个已经翻过窗台,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
阿贵安排的人扑上去,拽住他的脚脖子,把人从窗台上拽下来。那人摔在地上,张嘴就要喊。
年轻人一刀扎进他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一墙。
那人瞪著眼,嘴张著,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