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这样做根本就是错的,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我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敢浑浑噩噩的活著,因此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你,伤害到我的奶奶和其他人……这都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你们。”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惩罚我。”
“我想要弥补错误!”
寂静。
莫挽心说完这番话,院內陷入长久的寂静。
一滴滴泪水落下,浸湿地面。
女孩抽动著肩膀,呜咽著,等待责罚。
她深刻的认识到曾经所做的事有多么可恶,经歷一个白天的思考后,还是决定主动道歉,想要被责罚,被呵斥,哪怕是被按著狠狠打一顿也好。
否则的话,无法免除心中愧疚。
迟羽没有说话,黯淡的火红眼瞳凝视著女孩抽泣的模样,望著地上滴落的眼泪。
伸手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就像当初的前辈,莫挽心的姐姐所做的事情一样。
她终於有几分前辈的模样。
“……为,为什么?”莫挽心哭的涕泪横流。
眸光黯淡的红色小鸟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平静的转过身,视线看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事物,嘆息著走出院子,驻足盯著墙上的涂鸦看了一会,转而又离去。
她步履蹣跚,背影萧瑟。
期盼著雨天。
·
安乐『咚咚咚的敲著门。
“浅语,浅语!”
她大声喊道:“我知道你在家,你干嘛不开门啊!”
“再不开门,我可要翻墙进去咯?!”
她作势走到墙边,等了一阵。
“……你这个烦人精!”院內传来无奈的女声:“你弗是去做信使了吗?怎么还有空跑过来烦我?”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飘出淡淡的花香味,安乐笑嘻嘻的跑过去,先拉开一扇铁门,进入內间,又推开两扇典雅的木门,换上一双拖鞋溜进院內。
院子的结构仿佛鸟笼,粗大的木条沿著院墙向上蔓延,在穹顶交匯成螺旋,洒下星月的光辉,让院內的氛围有一种特殊的寧静感,可以安抚心神。
空气里飘荡著淡淡薄荷味。
窗户撑开一半,隱约可以望见正有一位美人端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卷书,披散著如绸缎的黑色长髮,戴著朱红色的片状耳饰,青眸冷淡的凝视著来客。
“何事来访?”寧浅语一副公事公办的疏远语气。
可安乐才不管那些。
她一溜烟的跑进屋內,坐到对面,霸占寧浅语平时坐著写书的位置,顺手把一盒她喜欢吃的糕点放在桌子上,当做礼物。
寧浅语冷冷的看著她,並不说话。
若是外人,指不定就真的被她这种冷淡的目光嚇退。
可是安乐不一样,她早就摸清对方的脾性,和槐序相处过几天以后,更是对这种不坦率的性子有更深的了解。
哪怕嘴上不说,她其实还是希望有朋友可以看望自己。
至於在街上为什么逃走?
寧浅语不喜欢在人多的出没,更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
她有一种隱匿法术,可以降低存在感,平时靠著这种法术出门可以让人忽视她的容貌,以为是普通人,如果被熟人发现,法术的效果就会失灵。
当时整条街到处都是人,寧浅语被她喊了一句,嚇得差点转头就跑。
“桃花酥?”寧浅语探出白嫩纤细的手指往木盒內捏出一块淡粉色的桃花状糕点,凑到红润纤薄的唇边,轻轻地咬下一小口,眉宇间隱约有一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