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骗她的。”槐序故意说假话。
“至少结果是好的嘛。”安乐又悄然凑近一点,站到两米以內,把剥好的栗子递到槐序面前。
他不接栗子,反而狐疑的看著安乐:“你这是什么时候的栗子?”
“昨天买的啊。”
女孩心虚的悄悄把栗子收回去,淡金眼眸瞧著別处,迎著槐序怀疑的目光,自暴自弃的说:
“其实是前天的,我捨不得一次吃完,就每天吃一点,这是最后一颗了。”
“……也没必要太节俭吧。”槐序罕见的没有抓住机会攻击她。
他知道赤鸣在成为信使之前就非常节俭,衣食用度全都省著花,努力不给家里增添任何负担。
但槐序没想到,她竟然连一袋糖炒栗子都要吃几天。
她家里不是开糕点铺子的吗?
按理说应该不缺零食才对。
“你又在关心我?”女孩忽然凑近,淡金眼眸轻轻眨动,表情得意,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
一股糕点的香味扑面而来。
槐序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什么三山老板娘,什么栗子,这傢伙不知不觉间早就越过两米的界限,现在更是捏著栗子得意的凑到他面前炫耀。
好像在说:『看,你这次没发现。
稍不留意,她就开始得寸进尺。
“自作多情。”槐序绷著脸,迈开脚步从她身边走开。
三山旧事的最终结果,確实不符合他的喜好,只不过是为『从良的承诺刻意所做,顺手挽回一件悲剧。
以他的个人观点来看,復仇无疑是如铁石般冷硬之事,容不得这等可笑的情感。
所以,他不能接受老板娘那种优柔寡断的软弱模样,心怀芥蒂却又不去行动,独自守著小店眺望空寂的海,哪怕机会来到面前也还是把选择交予別人——真真是个可耻之人。
早知道今日就不应该让安乐跟著,平白又让她误会,徒增几分不该有的好感。
一直到吃过午饭,槐序都没理她。
两人慢悠悠的走回烬宗。
“你要的玉简是什么?”安乐没话找话。
槐序轻慢的答道:“真真是乡下土包子,什么也没见过——所谓玉简,最初是指以玉製成的简札,也指手板、符籙、珍贵典籍,倘若是修行相关,那便是专指记录法与术的载体。”
“这个我当然知道!”
安乐鼓起腮帮子,淡金眼眸瞪著他,语气稍重:“我可是云楼本地正经上过学堂的人,有文化!不许说我是土包子!”
“我就说,你能怎么办?”
槐序轻蔑的嘲笑:“你能杀了我?还是把我打残?”
“那倒不至於。”
女孩立刻泄了气,訕訕笑道:“对朋友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槐序深深的看安乐一眼,女孩依旧乐观活泼,鲜红长发梳成雅致的髮髻,笑容温柔,淡金色眼眸专注地与他对视。
……俏脸流下血泪,苦恨充斥眼眸,赤鸣向他绝望的伸出手。
他收回目光。
不想再看。
“是夜影。”槐序说。
“三山的玉简里记载著一门来自古老时代的道术,名为『夜影,长夜之影,修至入门可於阴影处隱匿行踪,於夜幕之中化作无人可见的暗影。”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做梁上君子,极为便宜。”